夏知予一時分不清這是不是許京珩安慰人的新手段,但他說完那句話,她確實從某種情緒中掙脫出來,轉而進入到另外一種曖昧的氛圍中。
她的視線落在他的手上,只看了一眼就燙得挪開眼。
“吃蛋糕吧。”
夏知予繞開他,端著蛋糕走到開放式廚房的吧檯上。她還記得許京珩過生日的那天晚上,兩人從客廳黏糊到臥室,雖然最後沒有發生什麼,但是蛋糕也沒吃上被他倆孤零零地遺忘在客廳。
許京珩當然捨不得她親手做的蛋糕就這樣浪費,第二天當做早飯吃了一半。隔了一夜,蛋糕裡面的水果氧化,不太新鮮,他吃完沒過多久,就開車去了趟門診。
這樣的教訓經歷一次就夠了,夏知予不會讓這種事發生第二次。
她小心翼翼地拿開蛋糕盒,豆乳的香氣撲面而來,切蛋糕的時候才發現這款蛋糕特別像放大版的豆乳盒子,中間用蛋糕胚撐著。
“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吃豆乳盒子?”
她平時不怎麼愛吃甜食,瘋狂喜歡豆乳盒子的時候正值高中。學校為了滿足大眾口味,沒有特別出彩的美食。於左行每次都會藉口出校,然後帶一大堆的甜品回來,分給四人小組。趁著自習課,幾人時不時地把桌肚裡的甜品拿出來,偷吃一口。夏知予一開始不敢這麼幹,後來就連驕矜的唐怡嘉都不顧形象,埋頭吃得一嘴黃豆粉,她才有樣學樣地低下頭去。
學校吃不到這些甜食,便覺得聚在一起偷吃總是比光明正大的好吃。後來上了大學,隨時都能吃到。她反而很少去買了。
“我當然知道。”許京珩幫她擦掉沾在嘴唇上的粉末:“葛老師都跟你說了我經常回學校,還特地挑在你上課的時候回,這麼明顯的話都聽不出來嗎?”
夏知予覺得他沒擦乾淨,拿舌尖舔了舔:“你不是說不是為了看我嗎?”
“我說不是,你就相信。你什麼時候這麼好騙了?”他看到夏知予嘴邊頻頻沾上黃豆粉,擦都擦不過來:“慢慢吃,都是你的,沒人跟你搶。”
“暑假的時候,我還不知道你從高中開始就喜歡我。葛老師調侃幾句我就當真,萬一不是,那我丟死人啦。”
她現在的語氣非常輕鬆,因為她心裡有確切的答案,許京珩是喜歡她的。
但是過去幾年,她在暗戀許京珩的時候總是抱著最壞的打算。許京珩跟她說一句話,於她而言都是從天而降的驚喜。哪怕後來同意跟許京珩在一起,她也只是順從自己內心最初的想法,甚至不敢奢望兩人會走很久。這種情感,程岐和唐怡嘉沒經過暗戀,都不理解。只有她自己知道,很多時候,許京珩才是巨幅的閱讀理解,看到他發來的訊息,她總要像做閱讀理解一般思考很久,生怕交不出滿意的答卷。
“給你看張照片。”許京珩撈過手機,點開自己的相簿,修長的手指不斷划著螢幕,直到停留在相簿的第一張照片。
點開後,他把手機遞給夏知予:“不知道你有沒有印象。”
夏知予湊過去一看。照片畫素不高,甚至因為拍照的人手抖,整張照片呈現動態模糊。但她還是一眼辨出照片上的人,也想起了照片背後的故事。
她訝異地看向許京珩:“帖子不是刪了嗎?你哪來的照片?”
這是她高一運動會跑完800米低血糖暈過去的時候許京珩抱著她往醫務室跑的照片。
少年的校服外套敞開著,衣襬兜風后揚,太陽從他身後打下來,越過肩膀,照在夏知予散開的髮絲上。
“刷到帖子的時候就儲存了。然後才讓黎川聯絡管理員刪帖。不是好奇黑黢黢的頭像是什麼嗎?”許京珩切換頁面,點開微信頭像,拿給夏知予看:“就是剛剛那張照片的部分影子。因為影子照在地上,所以帶著顆粒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