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說能聽見火山再次爆發的低頻音。

作為“醫師”之一的周緒，為“病人”克洛伊辦理出院證明。

就在蓋公章時，她大驚失色，克洛伊同樣如此。

她們聲稱周緒的手正在融化，蠟油都滴在證明上了，讓她們快換一份證明來。

姚威和婧媼對這個場景很熟悉，瘋人院常有的情況——集體幻覺（mass hallucination）。

也就是說她們在劉常婺創造的「幻境」中迷失，同時產生了新的病理性幻覺。

兩人趕忙切斷幻境，強制將她們帶離。

可出來後，還是有些人消失了。

是艾雯和顧耀鴻。

幻境中，艾雯第37次告訴顧耀鴻：“我找到你的頭顱了。”

顧耀鴻開始徒手鑿冰。

艾雯嘴角露出滿意的笑，她終於讓顧耀鴻相信了自己被困冰下的這件事。

“怎麼辦，姬娘子？”

姬豪爾邁開長腿走向釣魚洞：“上次你們能出來，她們就一樣能出來。”

過了一夜，兩人果真傻愣愣出現在雪地中。

還是巡夜的同伴看到報告給宋妍的。

她們不願說怎麼出來的，更不願說看到了什麼。

“顧首長，我對你的濾鏡碎了一地。”

“你等著，艾雯，等事情結束，光明正大打一場。”

她們出來後，太陽居然也跟著出來了。

久違的陽光灑滿厚實的冰層，只可惜這裡依舊很冷。

不過大家還是非常高興，紛紛躺在冰涼的紫外線下沐浴。

甚至有些善於游泳的人脫掉衣服跳進冰窟，這一舉動引起一片讚歎聲。

幻覺什麼的，在陽光出現的那一刻好像就消失了。

大家再次找回對生命的掌控權。

艾雯也不再嚷嚷著誰誰誰的頭在哪塊冰層，別人把她當時的胡言亂語用全息畫面重現，她還要揍她們。

最高興的是女妭族，她們已經很久（其實沒幾天）沒吃人肉了。

之前顧及那些患上ptSd的同伴，不敢讓靠雄人肉的味道刺激到她們。

如今也能肆無忌憚地大快朵頤。

雖然還是有很大一部分人對這種肉敬謝不敏。

然而她們再也沒迎來黑夜。

極夜後就是極晝，所有人都有心理準備。

這次三天內大家都習慣了。

至少比極夜好，太陽能裝置都能用上，也不用再消耗柴火和煤油。

電廠不用再靠動物們發力，嗡鳴聲便響徹冰原。

當紅色浮漂豎起，姬豪爾拉動魚竿，一條數十斤重的魚被甩了出來。

它靈活在地上彈動，嘴巴朝天張著——

這是她們無意中發現的，原本只是為了尋找遠古病蠹稀少的飲用水。

沒想到水裡竟然有魚。

也算是意外之喜。

遠處傳來孩子們的歡聲笑語，現在距離新大陸非常遙遠，要跨越半個藍星。

她們乾脆清理出堆放雜物的滑雪場，直接蓋在堅固的冰面。

經過一晚的風雪雕琢，天然雪場就形成了。

安全網、雪道欄、雪服雪板應有盡有。

貝塔的人感嘆：“還好當初沒當垃圾銷燬。”

現在孩子們，正在前世界滑雪冠軍的帶領下在雪場飛馳。

孩子們很聰明，學什麼都快。

她們唯一的心結是企鵝和冰熊。

許多孩子只在科普類讀物上見過這些動物，她們基本都出生在戰爭前後。

維多利亞向她們承諾，如果發現企鵝和冰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