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無恙猛地從床上彈起來,捂著心口直喘粗氣。
心口像是揣著一隻大蜻蛙似的,跳得賊快,甚比第一次和程妄親嘴。
抬手擦了把額頭上的汗,下床倒了杯涼白開。
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凌晨兩點半。
開啟微信看著程妄的頭像,突然鼻子有點酸酸的。
抱著小青蛙呱呱呱:【貓貓探頭】
許無恙心想對方應該已經睡了,這個點不睡就是要修仙了。
結果才剛放下手機,程妄一個電話就打了過來。
許無恙將水杯放下,抬手按了接聽。
“喂....你還沒睡覺啊?”
程妄的聲音明顯帶著幾分嘶啞,應該是睡著後又醒過來。
“是我吵到你了嗎?”,許無恙低低地問道。
“沒有...你怎麼還沒休息?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許無恙低著頭,拿著玻璃杯在手裡轉了轉。
“就是剛剛做了個不太好的夢,就醒了。”
結果,對方卻過了好一會都沒有聲響。
許無恙以為對方睡了,試探性的喊了一聲:“阿妄。”
“嗯...不好意思,我在看機票,最早到你那裡的航班要明天七點才有。”
聽到程妄的話,許無恙手上的動作頓了頓,心裡瞬間湧上一股暖流。
“不用了,我過幾天會回去一趟,我感覺還好。”
程妄沒有做聲,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許無恙只能扯開話題,說著拍戲時的所見所聞。
程妄聽得很認真,時不時應一聲。
時間過得很快,才沒多久,抬頭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是凌晨三點半了。
“你明天還要去公司,要不就先睡覺吧。”
“嗯...你也早點睡,有事打電話給我。”
許無恙有些捨不得掛電話,他已經很久沒見程妄了。
“那....你有沒有想老公啊?”
聽到這話,對面明顯笑了一下,透過手機傳來的聲音帶著點失真。
“想...每天都很想。”
許無恙徹底滿意了,將被子輕輕倒扣在托盤裡。
“笑我....回去再收拾你。”
片場
蔣青初翻著手裡的日記本,每一頁都隱隱帶著一股黴味。
甚至因為太過久遠,所以還有一些粘連在一起的。
骨灰盒被他放置在窗邊的桌子上,剛好能曬到一點太陽。
旁邊新放的一盆茉莉,已經打了許多的花骨朵,白中泛著點青,隨著風晃動著。
看著書頁上的文字,蔣青初看了一眼日期。
那個發著光的天使又出現在他面前。
你願意用三十年的壽命去換取陪南敘白一天的機會嗎?
蔣青初很想跳起來大罵他草菅人命。
但是他又怕對方有真的消失,那樣他就徹底見不到南敘白了。
興城的冬天真的很冷,那風就像是帶著刀子一般,直往南敘白的骨縫裡鑽。
裹緊了校服外套,從不鏽鋼湯桶裡打了一大碗蘿蔔湯。
湯是剛抬出來的還很燙,因為沒什麼油水,雖然是免費的,但是打的人並不多。
南敘白一口一口地往嘴裡送,捧著碗的手長了許多凍瘡,又疼又癢,沒忍住撓了撓。
周圍的人都穿著厚厚的羽絨服,南敘白想象不出來,那會是種什麼感覺。
是不是很暖,而且是羽絨的,聽說很輕。
但是,他覺得如果他能有一件棉服穿,就已經很滿足了。
吸了一下鼻子,又伸手打了一碗蘿蔔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