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才急匆匆給自己搭了個窩,想多一點安全感?
俞向陽若有所悟。
這真是……好奇特的動物屬性啊。
-
俞向陽很有身為伴侶的自覺,化作一隻看家護院的雄鳥,鞍前馬後,開始給岑墨簡單的小窩加固“安全感”。
首先——
唰!
他拉上了窗簾。
幽暗的環境讓岑墨放鬆了些許,可效果依然有限。他用臉頰蹭了蹭蛋,還是分外緊張地睜著眼睛。
俞向陽見狀,去隔壁客臥把另一個衣櫃也騰空了,搬來厚實的冬季衣物支援。柔軟的布料圍著岑墨一件件仔細擺放,緊貼面板,塞得一絲縫也沒有。
“這樣呢?”他問。
岑墨嘗試著閉上了眼睛,十秒之後,睜眼宣告失敗。
“還是覺得怕?”
“嗯。”岑墨內疚得不行,嫌自己古怪又矯情的心態給俞向陽添了太多麻煩,囁喏道,“我、我也不知道缺了什麼……”
“沒關係,我再想想。”
俞向陽一邊思索,一邊握住了他的手安慰。
-
安全感。
從純理性的角度思考,最能提供安全感的方式,顯然是他扛著突擊步槍在飄窗上架出一個火力碉堡,連填300發子彈,轟到麻雀都飛進不來,但是——
傻子也知道岑墨要的不是這種“安全感”吧?
俞向陽扶額。
岑墨要的,應該是某種純粹而直覺的感受,比如……比如……
掌心被輕戳了一下,有點癢,指尖觸碰的熱度傳遞上來,像一種微妙的提示。俞向陽心念一動,忽然明白了。
他果斷翻身上床,撥開岑墨背後那堆亂糟糟的衣物,一手扯松睡袍腰帶,一手從岑墨的腰側探過去,結結實實一攬,連人帶蛋抱了個滿懷。
“這樣呢,還怕麼?”他問道,儘可能讓岑墨與自己滾燙的胸膛肌膚相貼。
沒有回應。
“墨墨?”
耳畔傳來了平穩均勻的呼吸聲。俞向陽低頭看去,只見岑墨閉著眼,睫毛淺淺垂著,許久都沒顫一下。
居然這麼快就睡熟了。
果然,他才是那個“窩”。
俞向陽頭頂“工具人”標籤,忍不住笑出了聲。
靜心一想,動物習性回溯不僅發生在岑墨身上,其實多少也發生在了他身上,要不然,他怎麼能僅憑直覺就找到“窩”的答案呢?
這是一種奇妙的感覺,行為變得簡單直率,即便是孵蛋這樣全然陌生的事也不需要琢磨太多,順應心聲,大抵就能得到最好的結果。
-
天色漸漸暗了,臥室裡瀰漫著餛飩的香氣。
俞向陽和岑墨一樣,也差不多一整天沒吃東西了,此刻餓得胃痛。但比起吃飯,還是盡心盡責扮演一個“窩”的使命更重要。
他閉上眼,吻了吻岑墨的頭髮。
睡吧,今天辛苦了。
--------------------
作者有話說:對不起,我忘了還有這篇文_(:3」∠)_
抱窩手記
之後幾天,岑墨二十四小時沉浸在忘我的抱窩狀態中。
他極其專注,分秒不離地守著蛋,幾乎從不下床,也不太有飢餓感。俞向陽每回做好飯端來,都要先用香氣誘惑他,耐心地勾出一點食慾來,等他睜開眼,再扶他倚在靠枕上,一勺一勺餵給他吃。
有時候,真的分不清他是在抱窩還是在冬眠。
而且,因為岑墨不肯主動開口討食的緣故,俞向陽心裡沒底,總怕餓著他,索性寧澇不旱,每隔幾小時就哄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