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到學堂的時候，早就已經是深夜。灩月明有些疲憊的躺在床上，凡人身體帶來的疲勞感讓她幾乎是瞬間就陷入了沉睡中，直到第二天的到來。

陳丫頭正在不遠處怯生生的看著床上的人。

“先生，剛剛李爺爺說你已經不需要什麼治療了，就先走了，今天要上課麼？”

灩月明疲憊的揉了揉額頭，有些沉重的開口：“上。“

給這群小孩上課累就累在勞心勞力，只有在安排他們練字的時候才能喘口氣歇歇。

不過好處就在於，灩月明終於摸清了城內大部分的人誰都是誰。

陳家在那天晚上被救起之後重新振作起來，盤下來一家布店開始準備新生活，又過來說和，問能不能讓陳丫頭回家。

她也找到了日後會第一家出事的早餐鋪子在哪裡，正好就是那天晚上她看到的小男孩的家裡開的。

關於那天晚上的事，灩月明並沒有特意囑咐小男孩不要往外說，要保密。畢竟他只是一個孩子，孩子嘴裡面說出來的事情的可信度，很多時候都要打個一折。

這種事越不提才越不重要，越容易讓人淡忘。畢竟灩月明也清楚，那天晚上的景象確實不太好解釋。

只不過她沒算到的就是，除了小男孩以外，那天晚上還有其他人在。

又是一天將孩子們看管到了放學，灩月明只覺得自己好像已經熟悉了這個生活節奏，有幾次甚至已經開始恍惚，自己到底事王山長，還是灩月明。

她知道，這是長時間處在蜃景的副作用。

時間不多了，不論是王山長的，還是自己的。

在確定學堂內已經沒有別人了之後，灩月明換上了容易行走的衣服，推門離開。

她這段時間一直在試圖找到那位老道長，自從那天晚上跟丟了之後，灩月明就再也沒看到那個老道士，也沒再從其他人的口中聽到這個老道士的一點資訊。

而那條河邊洩出的魔氣也沒有再次湧出的跡象，一切都回到了正常生活的狀態。

可是越來越少的學生，和有些人看到她時那一臉諱莫如深的表情都在告訴她，有些事情已經在她不知道的時候開始了。

走到了常去的書店想要淘書的時候，灩月明看到店主孫秀才臉上明顯有些慌亂的表情，雖然他很快的斂起了神色。

“最近城中是發生了什麼事了麼？“

灩月明直白的詢問。

“啊？“孫秀才哆嗦了一下，隨後才欲蓋彌彰的回答：“沒啊？沒什麼事啊？”

“那我怎麼看最近有些人都那麼緊張啊？”

“怎麼會，可能這最近入夏了，天氣不好吧。”孫秀才胡亂的說著，身體卻一直再向後退，無意的拉開自己同灩月明之間的距離。

“可能是，最近有上什麼新書麼？”

“新書？有有。”

到這裡，孫秀才才像是完全緩過來了一樣，頗有些自嘲的搖搖頭，從旁邊拿出一套封裝好的書籍。

“大唐除魔錄，講的咱們人皇陛下還在的時候，出現的一位驚世之才……”孫秀才滔滔不絕的說著，將自己從一開始的不自然中帶了出來。

等到介紹完書籍，孫秀才略有遲疑的看向了灩月明，隨後像是下定了決心一樣，伸手將人拉進了店裡，又關上了店門。

這一系列的行為明顯是在避著什麼人，而後灩月明就聽到了孫秀擦刻意壓低的聲音。

“王山長啊，你最近注意安全。這城裡不知道怎麼，一直在傳說你是個妖怪。”

啊？

灩月明茫然的眨眨眼，這種話是怎麼傳出來的，明明老道士也不在。

看著灩月明茫然的神色，孫秀才一臉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