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縗服麻衣,正是此前趕屍之人!
不知為何,此人竟然跑進這裡來,還窺探自己主人鬥法。
那趕屍之人隱匿之法甚是了得,赤魂子和莫無禮均沒有發現他,要不是血龍仗著地勢,多半也難以查覺。
上空突然“砰”的一聲,又將敕樂的目光牽扯而回。
莫無禮踉蹌一退,面色潮紅,吐氣道:“赤魂,沒想到我還是鬥不過你。”
赤魂子凌空而立:“勝敗乃兵家常事,你也不用妄自菲薄,這些年來,你也精進不少。”
莫無禮突然一聲長嘯:“也罷,計不如人。”
他以手作刀,斜斜一劃,將自己三根手指齊齊劃斷,鮮血迸迸濺,斷指之痛,不禁讓莫無禮額頭汗水涔涔而下。
場中之人吃了一驚,不明白這是何異。
而莫無禮本人卻毫不在意,伸手一撈,將斷指牢牢握住:“此敗,斷指為誓!以激進警示。”
赤魂子沉默,他知道,以莫無禮的高傲,任何勸言均無用,看他此狀,只怕此敗會令他更起奮進之心,有迎頭趕上之勢。
便在此時,只聽得遠處有人高呼:“上人,不好了。”
赤魂子一瞧,發現竟然是自己往生城的養屍人,他一板臉,斥道:“何事如此驚慌失措!”
他隔空一攝,便將他抓至跟前。
那人心膽惶惶,伏地拜倒,顫聲說道:“幾個道家……追……追尋而來,已經到了往生城中!”
“什麼!”赤魂子皺眉道。
往生城是自己的大本營,裡面有自己的魂道,養鬼之術……自己苦心經營多年,絕不允許別人指染。
“按理來說也不可能啊,自己門戶那麼隱蔽,又怎麼可能尋來,除非……”赤魂子目光閃動,思慮片刻,便對莫無禮道:“莫賢弟,老夫還有要事在身,此番去那個地方,眼下只有你與這位小友代勞了,還請莫賢弟不辭勞苦,屆時……”
說罷,後面那幾句神念傳音,敕樂也沒有聽到。
“霹靂!”
赤魂子又抬眼對那急來的雷霆唸叨:“哼!陰魂不散!”
他手心一抓,那萬千巨雷被他聚集一起,不斷濃縮,形成巴掌大般的閃雷印符,赤魂子把它丟給敕樂,並傳聲道:“此雷符贈你,也算是我一份薄禮,屆時也有所幫助。”
當下,敕樂乖巧接過,赤魂子後面疊影,其赤魂分魂被剝離出來,又回到魂幡中。
眼光又瞥見血龍,他指間彈點,魂力湧出,對那血龍聲道:“你體內有老夫的魂力禁法,聽從老夫調遣,一甲子之後,還你個自由身。”
三言兩語,就定鼎了血龍一甲子歲月,這就是赤魂子的霸道。
血龍也無奈,心裡咒罵不已:“你這老鬼,又拘禁我一個甲子歲月,要是相安無事還好,這一甲子痛痛快快就過了,要是頗生事端……”
它想想就不寒而慄,更添垂頭喪氣之色。
赤魂子躍步而出,大袖一甩,攜帶著那養屍人和血龍一併消失在煙符中。
等赤魂子走後,天地閃雷才漸漸止戈,也只留莫無禮和敕樂兩人。
莫無禮看了看這天地溝壑,才留聲說道:“從這走出,吾陪同你,去那藏道之地!”
一言未畢,莫無禮的身影便已消失,在他看來,連這都走不出去,也沒有資格與己同行。
直到此時,這兩大元神巔峰強者才離去,敕樂才鬆口氣。
在他看來,這二人已然超越了青陽道五尊,只怕只有那空性巔峰之時才有抗衡之力。
“眼下想這些沒用,還是得提升一下自己實力。”敕樂暗自說道。
敕樂從袖裡乾坤拿出那血龍的血氣,他從中倒出一滴,一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