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修斯氣喘著抬起眼皮,撞進一對熟悉的眼眸。
午夜夢迴,這雙眼常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那個雌性從河裡撈起年幼的他,給予他溫柔的安撫,卻又帶給他最可怕的噩夢……
而現在,這個雌性也出手救了他,只是她們的神色截然不同。
眼前的雌性滿眼冰冷,唇角漠然的緊抿著,完全沒有要安撫他的意思。
路修斯在心底冷笑,他打聽過溫紓的事,否則他也不會斷定這兩個雌性有多麼相像。
她們同樣的虛偽又惡毒,如果蘭不偽裝,與眼前的雌性必定是一樣的神態……
可他不明白,他那樣羞辱雌性,她為什麼還要救他?
怕有新的血獸追來,溫紓並沒有細究路修斯的神色,只確認了他還意識清醒後,便蹲下身想要為他治療。
可她剛要靠近,路修斯卻猛地抽回腿。
雄性危險的眯了眯眼,像是才想起被控制意識的事,低聲質問道:“你對我做了什麼?”
褪去溫和的表象,他周身氣質愈顯鋒利。
擁有精神系異能的雌性,他聞所未聞,但眼前卻有一個,她究竟有什麼來頭?
差點被路修斯突兀的動作踢到,溫紓冷下臉,神色不悅的看向他,故意拖長了嗓音,挑釁道:“小心點,可千萬別傷到了我,否則……”
她的意思,路修斯當然明白。
這頭惡毒的雌性不僅強迫他精神結侶,還逼他訂立了獸神契約!
他胸腔怒火翻湧,咬牙切齒的盯住溫紓,這種被人控制而無法反抗的境遇,他實在太熟悉了。
想起過去的恥辱,路修斯眼眶發紅,手臂繃緊,卻只能隱忍著,不敢動雌性分毫!
溫紓瞧了眼他窘迫的神色,心頭一陣舒爽,可這才到哪?
她所經受的,可不是簡簡單單一句話就能帶過的。
溫紓再次靠近他,打量幾眼他的傷勢。
除了腿部中毒,他的胸膛被利爪劃出了數道血痕,肩頭被洞穿一個血窟窿。
路修斯見她眼神流轉,心頭升起股不祥的預感,嗓音冷沉似冰,“你想做什麼?”
溫紓盯著他並沒說話,視線停留在他胸膛,緩緩抬起手,用力按住了他的傷口。
結痂的傷疤再次破裂,粘膩而溫涼的血液糊滿了指尖。
路修斯痛得一聲悶哼,頓時牙呲欲裂,原來她救下他是為了折磨他?
迎著雄性吃人的目光,溫紓看了眼沾滿血跡的指尖,緩慢地點在他的臉側,將手下蒼白的面板塗滿了血花。
感到臉側粘膩而柔軟的觸感,路修斯眼神遲滯,呼吸彷彿也被浸溼,隱隱猜到她要做什麼。
果然下一秒,就見雌性張開長爪,猛地劃過他的側臉。
滾燙的血珠從臉側滑落,路修斯被打歪過頭,只感覺臉側的刺痛抓撓進了心臟,令它極速的跳動起來。
雌性在報復他!
鼻尖縈繞上淡淡的血腥味,他感到屈辱的同時,精神卻詭異的感到震顫。
視線中,雌性的面孔再次靠近了他。
路修斯有些喘不過氣,心跳快的令人感到窒息,他死死盯著雌性,彷彿又回到了那個漆黑的地牢,在驚恐與心跳中日復一日的等待……
他緩緩閉上雙眼,等待著下一步凌遲。
可痛苦遲遲未至,他卻等來了輕柔的撫慰。
令人舒服的暖意從腿部灌入,他震驚的睜開眼,垂眸便看到雌性眉眼低垂,為他療傷的場景。
雪色光芒從雌性的掌心亮起,波紋鼓動她輕柔的髮絲,撩過她溫柔的眉眼。
這副模樣,令路修斯陷入短暫的恍惚,他想起了與蘭的初見,那時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