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顏看著祝餘,突然笑道:“你也是個聰明人。”
祝餘感念與微生辭的情誼,所以一直在微生辭和闌夕之間斡旋。
在闌夕要殺微生辭的時候,盡力保住微生辭。
而後,在微生辭要殺闌夕的時候,盡力保住闌夕。
最後,很可能站在他們的對立面。
“這麼說來,即便我們不去救祝餘,你也會找個由頭放過祝餘。”
闌夕不置可否地點了下頭,道:“是。”
這令朝顏再次莞爾一笑,看向闌夕的視線,裹滿了冰碴子:“你是故意的,料定我們會去救祝餘。”
闌夕供認不諱:“是這樣,但我沒想到你們來的這樣晚。”
“差點以為你們不來了。”
所以,那時他去冰牢原本是要將祝餘放出來,另尋他法,但沒想到,最後一刻,朝顏他們出現了!
天賜良機,饒是他也不由感嘆一句,來的真巧了!
朝顏神色平靜,道:“你特意引我們來這裡的?”
這句話雖是在問,但她語氣已然是肯定的。
闌夕頷首:“也不算特意,你們總會走到這裡。”
“你身上的傷怎麼來的?”
朝顏不再糾結是否被闌夕算計,她在這離世境中,找到了自己的神魂碎片,也算是互利共贏。
只是這個利,是利用的利。
闌夕卻沒有回答朝顏的話,而是道:“我只能將你們引到極北冰原,之後發生的所有事,都不在我的預料之中。”
朝顏輕笑,望著他眸底真誠的神色,道:“我知道,你沒這個能耐。”
至於到底有沒有,得驗證過後才知道。
她只是慶幸,對祝餘一直抱有戒心,她不相信祝餘的理由這不就出來了?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朝顏見闌夕想無視她的問題,便又提醒了一遍。
他們之間不需要照顧對方的情緒,也沒有禮數可言。
“這是我的事,與你無關。”
朝顏餘光瞥見闌夕背在身後,無意識握拳的手,眉頭輕挑:“不說便不說吧。”
反正,她已經確定闌夕受傷一定與她有關。
指不定背後又做了什麼坑害她的陷阱。
“你好像從來沒把我想得好一點,我就不能單純是為了你受的傷麼?”
闌夕對上朝顏淡薄的目光,忽而道。
朝顏眨眨眼,面色依舊波瀾不驚:“你聽過狼來了的故事嗎?”
“你是那個惡作劇的小屁孩兒,我是牧民,你有想過我為何不相信你,就不會問出這樣愚蠢的話。”
朝顏直起身,眸光清冷,像是山巔之上剛剛消融的冰水,清凌凌的,寒徹入骨:“麻煩你搞清楚,你是否有資格質問我?”
裝出這副傷心的模樣給誰看?
她又不會心疼!
闌夕一眼望進她眼中的冰湖之中,像是被她眸中的寒意侵襲,整個人身子都僵住,好半天堪堪回暖。
見朝顏移開視線,終是沒再說什麼。
朝顏餘光瞥見他這副有苦難言的憋屈樣,心梗了一下,果斷扭頭埋進微生辭懷裡,悶聲道:“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闌夕:“……阿姐,你說話真是越發粗俗了。”
朝顏:“要你管!嫌棄別聽!把你自己的耳朵堵上!”
闌夕:“……”
闌夕想到今晚來找朝顏的目的,自知朝顏不會幫忙。
事關祝餘,他總是很上心。
眼下只有祝餘這個後進來的沒有恢復記憶,這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我想與你們談談,解開祝餘記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