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皙是打著太子的名義追上的隊伍,說法是太子捨不得妹妹,特叫他這個兒子再護送一百里。
博爾濟吉特氏翁牛特部前來迎親的人不疑有他,只覺得太子對這個八公主實在是太好了,回去之後可不能怠慢了這位公主。
護送的路上弘皙也沒有與溫恪多說什麼,彼此心裡都有數,也不想弄虛作假。
只是一路上,弘皙派人在人群中仔細尋找敦恪的跡象。
一個大活人就算是用箱子帶出了皇宮,卻也不能一直將她藏在箱子裡,時間久了會悶死。
看那封信的意思,溫恪只是想報復自己不受重視,並且要讓敦恪這個受寵的公主向她搖尾乞憐討生活,並不是真的想弄死她。
可一路找下來,弘皙這邊都沒有任何的跡象。
同他一起前來的青青小聲提醒,“有沒有可能,敦恪藏在溫恪的轎子裡?”
此番之所以帶著青青一同前來,主要是溫恪的女人,真到了動手的地步,青青肯定比弘皙更容易行事。
更何況,青青是蒙古長大的,騎馬射箭都很好,帶在身邊也有安全感。
弘皙此時聽了青青的話,覺得有可能,便在中途休息時讓青青以送吃食的名義上了溫恪的轎子。
起初,溫恪的宮女還不許青青上轎,直到被青青一巴掌拍暈,其他人才老實讓開。
青青掀起轎簾還未進去就看見了被捆綁住手腳的敦恪,她的嘴巴里還塞了布條,整個人的狀態也萎靡不振,想來是被下了藥。
溫恪有恃無恐地坐在那裡,滿臉得意地看著青青,“就算被你找到了又如何,我就不信你還能將她光明正大的帶出轎子。”
青青冷笑,“為何不能?”
馬車外的弘皙聽到了裡面的動靜,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大約……是動手了。
弘皙摸了摸鼻子,想不到青青這麼強悍,這麼小的轎子也可以如此強硬。
被趕出來的宮女即使聽到了裡面的聲音,也不敢掀起轎簾看一看,主要是打不過。
待到了驛站時,青青攙扶著頭戴蓋頭的新娘子穩穩的從轎子裡走了下來,與弘皙對視一眼之後就將人扶進了驛站。
幾名宮女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但是在弘皙殺人的目光中還是跟在了青青的身後朝著裡面走去。
待隨行的人都進了驛站,弘皙才掀起轎簾。
果然,溫恪的手腳都被捆綁著,嘴裡也塞了布條,即便她再如何有勁掙扎,也發不出半點聲響。
弘皙冷冷地說道:“我會派人守著馬車,確保你不會有性命危險,待明日十姑姑被帶走後,自會還你自由。”
溫恪的眼中迸發出無盡的怒火,但隨著車簾被放下,她的一切也就落幕了。
休息了一晚之後,次日天不亮,敦恪就被換上了男裝,在青青和一眾侍衛的護送下返回了京城。
而弘皙則是繼續護送著隊伍,直到再次送出去一百里方才返回。
臨別時,弘皙看著早已換回了新娘裝扮的溫恪,冷聲道:“但願你在那邊也能手段了得到自保無恙,否則……你的母族不會給予你任何的幫助。”
溫恪看著少年人清冷的背影越走越遠,慢慢地閉上了眼。
回到皇宮,敦恪被重新檢查了身體,除了各種虛弱外並無其他異樣,眾人這才放下心來。
而康熙對待溫恪,亦是如弘皙所說,自此之後不管不問,任其自生自滅。
送走了溫恪,接下來本年度最大的事情就是直郡王大婚。
雖說是娶繼室,但直郡王的身份特殊,加上老爺子有意給他做臉,要求禮部全程要按著正常大婚操辦,規格不許降一點。
於是,剛操辦完溫恪公主婚事的禮部還沒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