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有些東西?沒變。還是挺沒自信的。」江故說。
「你還沒自信啊。」林央有點驚訝有點調侃地說道?,「你可?是總決賽vp」
「對?那些當然有自信,但面對?你的時候不是。」江故說。
林央怔了一下。
他望向窗外,機翼劃過?晚霞,掠過?整個世界在這24小時裡最?絢爛的光影。
林央很聰明,學霸的腦子就?算面對?感情也?不會木訥,他知道?江故在說什麼。
因為三年前沒有給你好生活的把握,只?能狠心選擇不解釋。
因為再見面不確定你還有沒有牽掛著,所以猶豫著沒有說。
現在他們其實不太常說以前的事。
以前美好是美好,可?結局並不美好,江故覺得應該聊開?,現在林央提起這些還是耿耿於懷的狀態,可?他不是什麼情場老手,選不好開?口的時間,會覺得不如不談。
如果不是因為這是在高空又是夜晚,所有情緒疊加的buff拉到頂點,江故也?不會現在和林央聊。
他本來不想提,尤其到那邊呆幾天就?要比賽了,總覺得該等比賽完了再說。
可?再想想這又不是什麼耽誤時間的大?事,時間和場合都合適,沒什麼不能說的。
林央咬著嘴唇別開?臉,窗外,晚霞逐漸散去,絢麗失散,天空墜入夜晚。
但機艙頭頂的小燈亮著,林央腿上蓋著不知道?從哪裡來的米色小毯子,在高高的椅背、明暗間隔的燈光和過?道?的分隔下,每一組座位就?像一個單獨的小小房間,窩在裡面像冬天裡靠在壁爐邊一樣的暖和。
林央看了看座位前面小螢幕上的實時航線圖,米黃色的航程虛線閃爍,飛機正掠過?米蘭上空。
一千公里可?以是十幾小時的綠皮車,幾千公里也?可?以不過?是幾小時航程而已。
「如果當時的我知道?未來會是這樣,我肯定毫不猶豫地追過?來。但那會兒?……我連自己這輩子能不能把錢還完都不確定,所以我不敢。」江故低聲說,「不管怎麼說,讓你難過?誤會都是我不好。」
他們兩個其實都沒做錯什麼。
江故說:「你原諒我好不好。」
林央眼眶有點燙,他說不清楚是委屈還是別的,他閉了閉眼,別過?臉去:「不是你的問題,是我……我矯情的很。」
江故的手從座位扶手下面過?來,輕輕地勾住林央手指,見他沒反抗又握住他的手。
江故的手總是乾燥溫暖,在林央不安或者慌亂的時候,總能讓他安下心來。
「不是你矯情。」江故說,「是我做得不好。」
夜色無聲但洶湧地漫過?天空,呈現出童話一樣的深藍色,機翼偶爾掠過?絲絲縷縷的白雲,無聲穿行在三萬英尺高處的夜晚。連月亮都好像在腳下,安寧地沉睡。
林央拽著江故的手,心砰砰地跳得很快,心臟每一下都很有力地泵著,好像要把曾經的恨意和疼痛,還有現在的悸動?都不遺餘力地逼出來,叫他一絲一毫都不許再藏著。
「不原諒怎麼辦。」林央說。
「我會接著求你。」江故回答,「到你煩我或者原諒我為止。」
林央很輕地哼了一聲,頭往椅背上一靠,蓬鬆的頭髮?被?壓亂了,齜出不太聽話的發?梢。他什麼話都沒說,牽著的手卻勾了勾江故的手指,勾得很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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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故靠過?來,近到林央被?籠罩在他身?上熟悉的淡淡香氣裡。
飛機顛簸了下,林央霎時間睜大?了眼,機艙廣播適時響起,乘務員溫柔地用中英西?三種語言安撫著旅客。
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