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想起了那個困擾自己多日的問題。
在三木和自己心中的公正面前,究竟應該幫誰呢?
如果選擇了三木,固然情理上過得去,但心裡卻好像並不覺得舒服。但要說就這麼直接選擇無視那個葛西智就這麼利用代筆的抄襲之作,輕鬆戰勝原作者,又實在讓人感到不齒……
正當青木涼介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時,一旁的美琴也終於解決了自己的那份廣島燒,此時正咂巴著嘴,一本滿足地舔了舔嘴角。
幾乎不用言語,光從她的表情就能知道,她此時的心情只有兩個字:
好吃!
她正準備和青木涼介一起交流一下這一餐的美味時,卻意外發現剛才還吃得很開心的涼介桑這個時候卻彷彿陷入了沉思。
一個茶杯在他兩根手指之間打轉,裡面的茶水卻始終沒有半滴灑到外面。
他的眼睛似乎是在盯著茶杯,但又好像什麼也沒有看見。
“涼介桑,涼介桑?”
突然的喊聲換回了青木涼介的神志,也同時打亂了他手指的節奏。
咕嚕咕嚕……
茶杯就那樣倒在了桌面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裡面的茶水全都灑了出來。
“啊,涼介桑,抱歉!”
“沒事沒事,是我自己不小心。”青木涼介看向一旁的美琴,微微笑了笑,但那個笑容怎麼看都有些漫不經心。
“涼介桑……你是不是正在為什麼事情煩心?”美琴有些擔憂地皺了皺眉。
“呵呵……這麼容易就被你看出來了嗎?看來美琴果然是一個很細心的人啊。”
青木涼介笑了笑,
“其實也不是什麼特別複雜的事情,只是現在我剛好面臨兩個選擇,一時之間,倒是有些想不通了。
這兩個選擇,按照所有人的想法,甚至包括我自己,都認為我應該選擇前者,畢竟那才是更加合乎情理的答案。可是我心裡卻隱隱有一個聲音在告訴我,後者才是我真正想要的結果,一個符合我心中公正的結果。
這種情況下,如果是美琴的話,你會怎麼選擇呢?”
美琴托腮聽著青木涼介的敘述,並沒有很快給出自己的答案,反而說起了另一件事:
“涼介桑,其實做我們這個工作的,幾乎每天都會遇到像是這樣的問題。很多時候,無論是哪一個選擇,它對應的結果,可能都不是盡善盡美的。
在遇到這種選擇的時候,我常常會想,一個人的人生那麼短暫,光是分配給工作、美食和睡覺之後,就已經所剩無幾了,又怎麼來的那麼多時間用來煩惱呢。
與其花時間在煩惱如何選擇才是正確的,不如干脆就遵循自己內心的聲音就好了啊。不然等以後到了躺在解剖臺上的時候,才會真的感覺到後悔吧。”
“遵循自己內心的聲音……”
青木涼介將這句話重複了一遍,再次抬眼看向美琴的時候,已經恢復了以往的從容。
就在這個時候,鄰座突然傳來一聲響亮的飽嗝。
“嗝——”
五郎叔頓時咳嗽了兩聲,掏出手帕遮掩自己剛才一時的忘形。
看到青木涼介看過來的時候,他站起身來,露出了一個五郎式標準微笑:“涼介桑,你這個女朋友值得交往。”
還沒等青木涼介開口解釋,他就已經提起公文包,轉身招呼服務員小哥結賬去了。
留下青木涼介和三澄美琴兩人面面相覷。
“額,美琴,那個……我那個朋友其實只是開玩笑的,下次見到他,我一定會向他解釋,不會讓他誤會你的。”
“唔,嗯。那個……涼介桑,天色不早了,我們好像也該回去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