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哎。&rdo;周沫嘆了口氣,餘一書苦口婆心說了那麼多,餘味油鹽不進,她還被吼了,雖然有點生氣,可又能理解餘味,全世界都可以說他變了,但她不行。
所以那一刻,她是該閉嘴的。
周沫一夜睡得極不安穩,餘味最後賜予她的那個冰涼的白眼球將她凍得直抖,夜裡緊緊卷著被子,導致一睜眼,胡傾城頂著兩個碩大黑眼圈幽怨地看著她:&ldo;周沫,你的睡相好差。&rdo;一整夜一個被角都不分給她。
周沫剝開眼屎,半睜著眼睛,帶點不清醒的囫圇口氣:&ldo;對不起啊,我做了不好的夢。&rdo;夢裡餘味一直在瞪她。
她拿起手機給餘味發簡訊,&ldo;猴哥,錢&rdo;
她以為餘味肯定在懶覺,沒想到秒回:到視窗。
十月末的院落清清爽爽,沒有惱人熱意,亦無刺骨寒涼,綠色植被將南牆的白漆覆上,要不是昨天胡傾城說,你家好多植物,十來年過去,她都沒發現,或者說沒仔細觀察過它們,有些東西就像佈景一樣,長在記憶深處,走來走去每日晃悠,都沒察覺。
可能只有少了才感覺怪異。
她今日穿的純白圓領無印花短袖,下身著藍色長紗裙,裊裊婷婷走到餘味視窗,輕敲他的窗,沒一會窗開了一條縫,一個&ldo;中國銀行&rdo;的信封遞了出來,周沫接過,前傾身體問:&ldo;我和我同學要去吃燒烤,一起嗎?&rdo;
&ldo;算了。&rdo;他睡眼惺忪,一腳搭在床上,另一腳撐地,長臂前傾將錢送給了敗家丫頭。這錢還是上回楊博書幫他賣裝備給他的,他也沒數多少,摸摸厚度大概夠周沫用。
周沫聽他口氣以為還在為昨晚不愉快,就著窗縫將窗戶拉開,撥開窗簾,將暖陽灑入他房中,&ldo;猴哥,昨晚對不起。&rdo;
餘味衝著突襲的刺眼陽光皺眉,起床氣湧上來正想發火,就聽她這麼軟聲的一句對不起,情緒立時失焦,無措地嚥了咽口水,&ldo;沒事。&rdo;眨了幾下眼睛,目光才聚焦,他看清周沫的穿著,又用力嚥了下口水,&ldo;你要去吃燒烤?&rdo;
她雙手搭於窗沿,一雙大眼眨巴眨巴,好像白日裡亮起了星光,一臉愧色,看得他心癢癢。隨之,方才未消的反應又匯聚於那處。
周沫點頭,嗲著聲音道:&ldo;一起嘛一起嘛。&rdo;
餘味蹙眉一把將簾子拉上,將她的臉隔絕在外,下半身隱於黑暗中,&ldo;你小心油濺到白衣服上又要喊髒。&rdo;
胡傾城走前連餘味一眼都沒見到,心中無限可惜,&ldo;你的那個天上有地下無的青梅竹馬,和我可真沒緣分。&rdo;
&ldo;你們倆要有緣幹嘛,我和他有緣就行了。&rdo;
&ldo;行行行,那你們什麼時候捅破那層窗戶紙?&rdo;胡傾城是個看小說的,哪有功夫等種田文發展,自然是要催促男女主角的程序,今天能表白就別拖到明天,今天能舌吻就不要只親臉。
周沫愣住,佯裝拉拉垂順的裙擺,又矯情又嬌羞地問:&ldo;什麼窗戶紙啊?&rdo;
&ldo;就是你和情哥哥,男女之情的窗戶紙。&rdo;
&ldo;什麼呀!&rdo;
周沫帶著胡傾城將s市兩座時尚地標‐‐老牌時尚捷達商廈和新型時尚圓融中心,像是導遊一樣給領了一圈。喏,這就是那臺電梯,喏,這就是我喜歡的衣服店,喏,這就是上回餘味配眼鏡的店。
胡傾城被強行請了兩頓大餐,周沫實在過意不去,那日的景象歷歷在目,她一人之力背下這麼大的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