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置信,&ldo;真的?&rdo;騙人吧,箭在弦上了都。
&ldo;嗯。&rdo;餘味再次拉下她,五指穿進她的髮絲,摩挲著她的頭皮,唇舌糾纏,難捨難分。
周沫腦海中滿是疑惑和不真實,可情慾漾滿了空氣,她被他似火的激情燒得蜷起了腳趾,&ldo;唔&rdo;
火山噴發的時候,餘味進入了賢者時間。
他腦海中閃回了幾天前的畫面。
那天,餘一書問他美國去哪個城市,他說沒想好。
堂廳裡餘紅關了一半的燈,那半處昏暗裡,兩點紅燭像是浮在了空中。
餘一書掏出煙,抽出一根,剛遞到嘴裡看了餘味一眼,又取了下來夾在指間,&ldo;讀了本科還讀研嗎?&rdo;
&ldo;不知道。&rdo;
&ldo;想讀什麼專業?&rdo;
&ldo;醫科。&rdo;這是周沫讀護校時他無意中想的,她為了離他近做護士,他也想為了和她一起工作做醫生。
年少幼稚,但他願意。
&ldo;醫科啊這個肯定要讀研的,可能還要讀博。&rdo;餘一書輕聲嘀咕,將煙在手中翻轉,一下一下,漫無意識。
餘味輕吞嚥,不知為何,鬼使神差地說了一句,&ldo;可能就不回來了。&rdo;
他之前沒想過,可在此刻,他突然想說出來,他想看看餘一書是什麼反應。
餘一書轉煙的動作停住,脊背僵直,喉頭滾動後渾濁的雙眼徐徐抬起,神情複雜地望向他。
那一剎那,餘味驚覺餘一書老了,好像還矮了,坐在那裡只有小小的一隻,記憶裡他是那樣的高大。
此刻光打在他頭頂,現出銀絲縷縷,這刻一看,他這樣平凡。
他捏著拳頭沒再說話,回了房他窩在習慣了的黑暗中,星眼裡蘊了海,一邊是波瀾壯闊的遠方,一邊是淺水砂石的腳下,他現在茫然裡。
直到今日周沫拉了他一下,結束了他的自我掙扎,算了,就呆在這裡吧,畢竟還有一個小太陽呢。
餘味回了學校,正式回到正常的學習秩序。
上課下課晚自習週末上課,兩週迴去一次。託福班他沒再去,老師打了兩次電話強調報了名便無法退費,不上課表示自動放棄,他說好。班主任找了他兩回,表示他已經錯過太多,高二整一年和高三上半學期都沒有規律上課,出國是更好的選擇,見餘味心意已決,便隨他去了,他一向管不住餘味。
餘味重新捧起書本,將自己埋進去,他這輩子都沒有這樣認真地看過書,他做這個決定的時候已經是高三的寒假前夕。
用羅釗的話說,浪子回頭的時間點真的很玄,很懸。
餘味笑笑,整個寒假他一直在溫書,周沫又沒升學壓力又沒寒假作業,整個人閒得可恥,她的唯一作用只是叫餘味起床,和在午後、晚上、深夜給他提神用。
全身上下供他提神,她心甘情願得很,一想到他可以不去那樣遙遠的美國,她一蹦三尺高。
秦善齡得知他不準備出國讀大學,失望了好一陣,打了好幾通電話來,餘味心生愧疚,沉默聽了很久母親形容國外的學校和生活有多好。
他回頭看了眼奶奶和周沫正在堂廳裡剝花生,一個說一個笑,有滋有味,他心中浮上了一句話:美國有她們嗎?
餘一書是在得知餘味不去美國讀醫科後最高興的,商科還好說,醫科一讀沒個十年八年結束不了,一結束,就醫療環境來說沒哪個願意回來工作的。他以為是周沫絆住了他。
其實餘味自己都說不明白,他沒細想,是誰成了他收回出國想法的人不重要。
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