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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部分

一個死掉兒子的賈貴妃才是好的賈貴妃。但是,若有一天,楊皇子出點事,那就別怪他落井下石,往死裡整。更甚一步,若是有廢后的一天,他必定會推波助瀾。

當然,楊皇后受雍治天子寵愛,賈環自估沒有“報復”她的機會。但,楊皇子以及他的後人一系,他會盯著。母債子償。種什麼因,得什麼果!

政治便是如此。很多時候不是擺明車馬的較量,而是在暗中扳手腕,刀光劍影,鮮血淋淋。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他如何願意自己的親姐姐,賈探春,和視楊皇后為母的蜀王結親?

賈探春認真的看著賈環,美麗的眼眸中藏著感慨。她不是未經風雨的玫瑰花。她弟弟將話說的非常透徹。道:“三弟弟,這話,無法對老太太,老爺,太太說的。”

賈環笑一笑,道:“三姐姐,你說不喜歡蜀王就行。感情的事,強求不得。”有些話,說出來,就是錯,會引來殺身之禍。他在蜀王面前,可是說對楊皇后沒意見的。探春是他親姐姐,心性、才智一流,所以,他才能說。

氣氛忽而變得輕鬆。

婚姻大事,向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裡輪得到“喜歡還是不喜歡”?但,賈府中,賈環有這樣的份量。賈環說探春不喜,所以不行。賈母,賈政,王夫人能如何?

探討婚事,即便是和親近的弟弟,探春心中其實還有些羞澀。但她終究是大氣的女孩子,想一想,點點頭,“嗯。”

姐弟兩人,隨意的說笑著,穿過林間的小路,在寒冬裡的大觀園中前行。有飛鳥在空中掠過,枯樹在風中搖擺。別有一種荒蕪、冬趣的景象。

賈府的冬至酒宴,其影響在京城中,慢慢的擴散。王府如何給邊疆中的王子騰寫信,自是不提。何大學士雖然還未去職,但他已經不再執掌朝政。邊將擅開邊釁,追求軍功的次數,正在增加。

賈政怎麼和王子騰寫的信,亦是不必去提。賈環沒有興趣知道。如何調整關係,是兩人之間的事。

初九午後,龐澤在無憂堂前院,住處小院中,整理著自己的行李,準備西返。

小童侍奉著。龐澤一身青袍,面相醜陋,在客廳中負手而立,看著玻璃窗外的屋舍,景物。神情沉吟。

他是最後一個離開賈環府上的同學。所有人都看到是如今賈府的強盛,穩定的局面,但他看到的是危機。

雍治天子,終究是要死的。繼承人,不外乎晉王、楚王。但賈環將兩個皇子都得罪,將來如何自處?自古不謀萬世者,不足謀一時;不謀全域性者,不足謀一域。

龐澤正沉思著,身後傳來腳步聲,轉過身,就見賈環進來,“士元,要走。我特意來送行。剛和家父的門生談了幾句。來的有些遲了。”他剛剛和傅試談了談秦鍾和傅秋芳的婚事。

去年營救甄禮的事中,傅試出了力氣。甄禮死於去年冬。他遭逢甄家大變,在牢中走一遭,終究是油盡燈枯。死於一場風寒中。

他昨天剛叫秦鍾過兩日來府上去看秦可卿。他和秦可卿談過。秦鍾這個“小受”,估計得找個御姐管著。傅家姑娘就挺合適的。兩人相差六七歲。

龐澤一笑,將小童打發出去。和賈環坐下閒談,斟酌著道:“子玉,賈府現在局面大好,沒什麼憂患。你有沒有想過五年十年後?你得罪晉王、楚王太狠,這個局,有點難。”

京中的奪嫡局面,晉王基本算廢了。楚王一家獨大。然而,楚王黨,還沒有拿到足夠的籌碼。這都是由賈環一手造成的。將來如何自處?以雍治天子的性情,絕不可能立楊皇子這樣的幼主。

賈環笑一笑,喝口茶,“士元,我給你看的,寧太師的筆記,有什麼感觸?”

賈環讀書的習慣。好記性,不如爛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