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慢慢冷靜下來,但是被擾亂的心情卻是再也回不到原樣了。
酒保看他臉上各種表情詭異地變幻終於平靜下來,才小心翼翼地問道:“你沒事吧?”
顧引搖搖頭,仰頭把杯子裡剩下的酒一飲而盡,但一時喝岔了,難受地咳了起來。
酒保趕緊拿了紙巾,給他擦乾淨。
突然一股大力扯過了他的手,顧引被扯了起來,離開了座位,還不小心撞到了過道中的人。
他正想開口罵人。突然發現站在面前的卻是他剛剛腦海裡想著的那個人。
但是此刻,陳略不知為何卻是怒氣衝衝,惡狠狠地瞪了一眼旁邊的酒保,然後又用特別痛心的目光看著顧引,看得顧引心裡也直泛疼。
果然,無論何時何地,陳略都是他的死穴。他最怕陳略這個樣子,明明十分生氣,但卻不肯對著他發火說一句狠話,只是自己咬牙忍著,忍得自己眼角都泛紅,好像受了千般委屈的小孩子,卻倔強地不肯示弱。他不知道這樣子,更讓人心疼。
顧引怕自己堅持不住,趕緊道:“你幹嘛?”
陳略還是不說話,只是死死地盯著他,甚至讓顧引有對方要吃了自己的感覺。
顧引皺了皺眉,看了看旁邊看得興致勃勃的酒保,甩開他大力捏著自己手腕隱隱泛疼的手,掠過面前的人大步出了酒吧。
他走得又快又急,讓旁人有種他已經氣極的錯覺,但是隻有他自己知道,要是再待下去,他一定會受不了的。他說過,他是個沒有耐心的人。
出了酒吧,顧引知道那個人並沒有跟上來,大鬆一口氣的同時,步伐也變得遲緩,最後彷彿失去了力氣,像蝸牛一般一步一步地走向自己的車子。
就在他要開啟自己的車門的時候,突然有人從身後猛拉了他一下,他一個轉身,就被人壓在了車上,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人狠狠地吻住了。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但還是下意識地掙扎,突然像意識到正在自己口腔裡肆虐的熟悉感覺是屬於誰的,又慢慢安靜下來,這又讓身上的那個人更加得寸進尺,侵犯得更加徹底。
顧引覺得自己就要被這滾燙的溫度灼燒掉所有意識了,但是沒有。僅剩的一絲神智終於讓他找到機會,狠狠得咬了那個人一口。
那個人終於吃痛放開了他。
他狠狠地推開陳略:“你這個瘋子,你幹什麼?”
對方氣喘吁吁,但還是用那種痛心的眼神看著他,顧引甚至覺得他一定很快就會傷心到流下眼淚。
但是怎麼可能?顧引被自己的這個想法嚇得想笑。
怎麼會呢?那個人從來都不會哭的。
“你剛剛和那個人···”陳略的聲音很低沉,也很嘶啞。
顧引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跟你沒有關係。你到底想幹什麼?我們都是成年人了,我這樣,你還不清楚麼?我們分手是遲早的事情,只是我忍不下去了,先離開了,所以說,我們是已經分手了。我們沒有關係了,你這又算什麼?”
陳略深深地看了顧引一眼,嘴唇動了動,但是最終還是沒有說。
顧引被他看得心驚,雙手緊緊捏成拳,竭力讓自己冷靜下來,要不是這樣,他一定會忍不住撲上去的。
“我知道了。”陳略說,“剛才的事情對不起。是我太沖動了,既然你決定了,分手,我不會,攔你。”
陳略這話說得奇怪,但是顧引沒有計較。
“既然這樣,還有房子的問題,你已經不準備住在那裡了,我就把當時買房的錢還給你吧,還有那些傢俱···”
顧引閉了閉眼,原來都考慮好了麼?原來已經想得那麼清楚了啊。
“你算算吧,到時候,把錢打到我卡上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