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意了。”盛長纓嘆道。
院內一陣沉默,小徑上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李擎之戒備的看了一眼,朱翩躚道,“是梅姨。”
話音方落,梅嫣然的身影出現在眾人視線裡。
“怎麼都坐這裡。”梅嫣然覺得有些奇怪,島上的人都不是很喜歡熱鬧,若是沒有要事一般不會大白天聚集到一處。
李擎之像是抓到救命稻草,急忙道,“十四陷入昏迷,大人一直不吃不喝的守著她。”
在其他人的眼裡,安久是梅嫣然的女兒,有一個人分擔痛苦,或許楚定江會不這麼執著。
朱翩躚白了李擎之一眼,心道也不知道說的委婉點。雖說這對母女的關係不怎麼樣,但畢竟是母女。
“昏迷?”梅嫣然詫異。
“在屋裡。”李擎之道。
梅嫣然頓了幾息,去了屋裡。
屋內灑滿陽光,畫面依舊凝滯。
梅嫣然走到床邊。看著似在甜睡的熟悉臉龐,心慢慢揪起來。她明明知道自己的女兒在華府裡,卻又覺得躺在這裡的也是自己的女兒。
“你歇一會。”梅嫣然深深吸了一口氣,輕聲對楚定江道,“湖岸的梅林裡有一群控鶴軍在徘徊,是你的部下吧。他們要見你。”
楚定江動了一下,聲音嘶啞,“二皇子贏了。”
是陳述而不是疑問。當時太子已死,雖然餘黨眾多,但也不過是一場血戰罷了。
“是的。二皇子已黃袍加身,選了十日後舉行登基大典。”梅嫣然說的更詳細一些,“功臣都要加官進爵,我不知道你在這次事變中扮演怎樣的角色,但你付出了心血。不就是為了今天的回報?”
不,他不是為了名也不是為了利,僅僅是為了證明自己的存在,實現心中抱負,名利只是附帶價值罷了,事到如今去領功也只是接了一身負擔。
楚定江輕聲一笑,沒有解釋。
“無論如何。總要給下屬一個交代。她……畢竟是我女兒。”梅嫣然說出這句話,喉頭突然哽咽,“讓我照顧她,你還有什麼不放心?”
是的,這是她的女兒,就算軀殼中住了別的靈魂。可這總算是從自己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
梅嫣然終於知道自己為什麼難受,因為她不忍心看見熟悉的眼睛裡透出孤獨與冷漠,起初她得知事情真相,心緒複雜,憎恨這個佔了自己女兒軀殼的孤魂野鬼。然而相處日久,她發現自己越來越無法清晰的分辨靈魂與軀殼。
如今看見安久躺在床上,梅嫣然除了心疼,更覺得心酸,這個孩子一直都小心翼翼的靠近她,她也沒有漏掉那隱藏在冷漠背後的孺慕之情。
“我去去就來。”時隔三天,楚定江第一次站了起來。
梅嫣然點頭,替他坐在床前看守。
外面的人看見楚定江出來不禁欣喜,可惜還沒來得及打個照面,眼前便只剩下殘影。
梅林。
楚定江悄無聲息的出現在那群黑衣人藏身之處。
“大人。”眾人現身,衝他單膝跪下。
楚定江目光一一掠過每個人,最終停留在一個持刀的男人身上。
那人感覺到巨大的威壓,渾身骨頭幾欲碎裂,他知道是因為什麼,但咬緊牙關拒不請罪求饒。
“夙,安排你帶人阻撓智長老,為何不行動!”楚定江語氣平靜,但威壓如一座山從天上砸下來,似乎連大地都在止不住顫動。
夙的脊背瞬間被汗水浸溼;感覺到楚定江的壓制放鬆了一點,他才能說話,“當時有另一個弓道高手與智長老對峙,屬下以為計劃有變。”
“這不是藉口,說實話。”楚定江冷冷道。
他們都是受過訓練的控鶴軍,沒有接到改變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