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叫了吃飯,眼看就日落,飯桌上問問。”讓人把桌子抬到院子中間,廚房盡力燒幾個對老四胃口的菜,井裡還掏個西瓜上來整齊地切在石桌上,盡力把用餐環境佈置得賞心悅目。
老四被我喊出來,一臉不忿地朝飯桌前坐穩,一言不發拿了筷子開吃,西瓜也沒放過,看來天塌下來胃口在,是個執行長的料子。
“多吃口,”我把盤子朝老四面前推了推,扭頭吩咐道:“二女,去給把葡萄酒拿來,還有上次那個玻璃酒具,今天人全,你倆陪了夫人喝一杯。”
老四不理人,給飯就吃,給酒就喝。我和穎走了個眼色,乾咳幾聲,“二女今年多大了?”
二女仰頭高興地比劃個數字,我也不知道她比劃啥,按計劃接茬道:“哦,十七了。看給丫頭喜歡的。咱老四和二女一個歲數吧?”
“嗯,說話也十七了。”穎一旁介面,“一小看大的,晃晃小丫頭就到了年齡,如今外面跑跑見了世面,越發出落得標緻了,招人心疼。”
勉力皺眉應和,“是,那標……致。”這話說得就想抽自己,二女一旁偷笑,被穎一筷子打定。“二女吃飽了就一邊耍狗去,去!”
“姐,姐夫,你倆慢用,我吃飽了。”老四站起來朝我和穎投來個鄙夷的眼神,跟二女跑了。
“……”無奈地聳聳肩膀,拿個西瓜啃起來。
“白忙。”穎苦笑地拍了拍桌面,“話還沒起頭,人跑了。”
“這事著急不得,你越急,老四心裡就越結疙瘩,不是個事。”瓜皮朝花池子一扔,抹抹嘴,“你不是說老李家那兒子才貌雙全麼?要不咱先過去看個究竟,咱看上了,老四那邊也好說。”
“也是聽說,全不全的,怎麼看法?”穎夾了幾筷了放我碗裡,“夫君也吃口,半天就啃塊西瓜,您明天還得應差呢。”
“嗯,我想辦法,吃,你也吃。”一桌子菜,老四沒含糊,二女也勉強吃了兩口,我和穎還餓著呢。笑著勸慰道:“我好好打聽打聽,不行就請天假,摸摸底細,別把咱如花似玉的陳老四耽擱了。”
小夥子模樣的確不錯,高大英俊,襲承了老爹的好基因。程初喊了曹霖找了個藉口拉出來晃盪,都是官宦子弟,熟不熟的礙於長輩朝中同僚的面上,也不會刻意推辭,則和程初假裝路上閒逛遇見他倆。
“小五,給我滾過來!”程初開場白依舊的豪爽,“趕緊!”
曹霖朝旁邊的李傅做了個無奈表情,低聲私語兩句,拉扯李傅跑過來,嬉皮笑臉道:“別,程哥別動手,在朋友面前給小弟留個臉面,沒人時候您要打要罵,哪怕要那啥,小弟都從您。”
“哈哈……”我和程初對望一眼,上去拍了曹霖一把,“少噁心。這位是?”
曹霖一挺身朝我行個軍禮,“回長史大人,”將李傅拉過介紹給我和程初,“正說天熱見,拉李家兄弟去南林苑消暑看瓜,嘿嘿……”
程初大手一揮,“同去,早惦記這口呢。”
人靦腆,見我和程初有點認生,不象官宦子弟那麼油滑,實在和老爹在朝中左右逢源、笑裡藏刀的形象扣不到一起。可能因為是次子,不象長子那麼個管教,又年輕,才進了政府部門,書生氣未脫,總是彬彬有禮,禮數週全。
論勢力,李家和程家不是一個檔次,我在紈絝圈子裡屬於墨鏡級別,一般人上來先攀關係,千方百計地套近乎。李傅卻顯得稚嫩,多一句話都沒有,唯唯諾諾,讓吃就吃,讓拿就拿,反正程初指手劃腳的讓去搬個西瓜,小李徑直就領命去了,模樣可愛。
“乖娃,一看就不是從小在圈子裡混的。”程初目送曹霖和李傅離去,“就這小白臉想娶咱小姨子?”
“想不想的,看不來。可能是家裡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