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溫顏微笑,似乎並不是專門上峰搗亂,反而像極了一個虛心好學的晚輩門人。
但是越是如此,眾人面上便越是難看,面面相覷半晌,卻始終沒有一個人能出言反駁。老子乃是道門至高師祖,莊子為南華真人,乃老聃首徒。這和尚以南華真人所著的《莊子》追溯老子生平,實在是辯無可辯。
玄觀道君苦笑一聲,立起身來,沉聲道:“和尚之言,吾等無話可說!既然如此,今日論道暫且休……”
他一句話還沒說完,卻聽一個清朗的聲音笑道:“誰說今日論道,我等玄門中人無話可說了?”
這一句話大出眾人意料之外,不少人面色一喜,齊齊轉頭看去,見到那掛著“純陽宮”木牌的亭子裡,忽然有一人長身而出。
在場眾人當中,認得蕭千離的不過寥寥十餘人而已,但是之前玄觀道君曾經介紹說純陽宮乃是太清一脈,不由得多了幾分期望。
聽到蕭千離的聲音,延智和尚也不禁面色一奇,詫異的朝蕭千離望去,猶豫片刻,輕笑道:“請恕小僧眼拙,不知尊駕是哪一位道門大賢?”
蕭千離微微一笑,負手道:“本座蕭千離,來自崑崙山玉虛峰,執掌純陽宮,秉承太清大道。和尚,你剛剛以南華《莊子》為依據,攻訐老君過關化胡,心思巧妙,不得不服!”
見此人雖然年輕,語氣中卻洋溢著巨大的自信,饒是延智和尚已經算盡了各方反應,此時也不禁有些疑惑,當下行禮道:“原來是蕭掌教,貴派以純陽為名,想必乃是上洞呂仙的道統傳承,如今太清一脈重歸人間,當真是可喜可賀!”
蕭千離輕笑道:“同喜同喜!只是三清道統齊聚,只怕是日後佛門有難了!”
延智和尚面上怒容一閃,旋即恢復了正常,輕笑道:“敢問掌教,此話何解?”
蕭千離呵呵笑道:“說不得,說不得!和尚,你說得天花亂墜又當如何?所用的依據盡是後人之作,當事人尚未發話,你卻在這裡胡亂猜測。”
“當事人?”饒是延智和尚精研佛理,此時也不禁一呆,喃喃道,“當事人?哪裡來的當事人?”
蕭千離長笑道:“和尚,我來問你,‘佛’為何?”
延智和尚高宣一聲佛號,緩緩道:“佛為佛陀,覺悟真理者之意。亦即具足自覺、覺他、覺行圓滿,如實知見一切法之性相,成就等正覺之大聖者。乃本教修行之最高果位。”
“那釋迦牟尼如來又是什麼人?”
“世尊誕生於蘭毗尼園無憂樹下,為悉達多太子。靜坐菩提七日,頓悟南無釋迦摩尼佛,成大覺佛果,生如來法身,橫三世居中,主中央娑婆世界。”
蕭千離幽幽發出一聲長嘆,低聲道:“果真如此麼?當真是可笑之極……”
他聲音並不高,但是在場眾人無一不是修煉有成之輩,大多聽清了他這一聲嘆息。延智和尚一愣之下,隨即眉頭緊鎖,叱道:“蕭掌教,我敬你乃是太清傳承,你說這話究竟是何意?倘若不分說明白,小僧縱然是粉身碎骨,也要與你論一論高下!”
面對延智和尚的怒火,蕭千離只是輕嘆一聲,緩步走上高臺,向西方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朗聲道:“師伯,您倘若再不出來,弟子失了計較,可就要出手誅殺您的道統門人了……”
他這幾句話提足了功力,聲音遠遠的傳了出去。
“師伯?”在場眾人都是面面相覷,甚至連柳隨風等人也是一臉茫然,楚尋詫異的低聲問道:“陸師叔,咱們師門當中難道還有長輩?”
陸無厭一頭霧水,搖頭答道:“先父過世之後,純陽宮哪裡來的上代門人?師兄口中的師伯,我也不知是誰……”
延智和尚長眉一軒,剛要再行發難,突然天邊有莊嚴肅穆的梵唱響起,極西之處有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