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那盅粥,便是勾了嘴角。
這些日子飲酒得多,熬夜得多,著實有些不適。那碗粥雖算不得多好,可加了冬蜜,清肺潤腸,吃了倒是極為舒暢。
嗅著小廚房飄出的藥香,高順帝笑了笑,示意池顧退回廳中。
楚慈今日做的,都是曾經宋文傾擺上飯桌的菜餚。雖說未達其精髓,到底也算得可口。尤其是專為這個季節搭配的藥膳,吃起來格外順口。
用過午膳,高順帝卻未離開,而是提議下棋。楚慈微微一笑,把薛彥彤推了出來,“皇上,小彤可是才女,琴棋書畫無一不通,你知我是個粗人,就不在皇上跟前獻醜了。”
高順帝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倒也不拒,當真與薛彥彤下了幾盤。
楚慈在一旁瞧著,一字不言,哪怕薛彥彤走錯了,她也只是靜觀不語。高順帝時不時抬眼看向楚慈,心裡頭便是好笑。
棋如人生,她不下棋,是不想與他在棋盤上週旋,讓他瞧著了她的底。這個女人,當真是機警得很!
下了幾盤,高順帝便覺無趣,起身說道:“愛妃進宮還不曾去給太后請安,擇日不如撞日,不如今日一併去給太后請個安。”
薛彥彤之前便去過,楚慈卻是以養病為由,大年三十才露了面。
楚慈想了想,點頭跟上。
御攆之上,高順帝端坐如松,緩聲說道:“太后性子溫和,你不必擔心。”
楚慈微偏了頭,狡黠問道:“若臣妾惹了太后惱怒,皇上可會護臣妾?”
那人一偏頭,便見斑駁的陽光撒在她含笑的面容之上。那狡黠的笑容,朝氣蓬勃,竟是讓他也不由的勾了嘴角,“給太后請安之後,隨朕去御書房。”
他這般轉了話題,楚慈摸了摸鼻子,‘哦’了一聲。
明知她就是有意擺出這副自在模樣,可對於她有意的服軟親近,他竟是莫名的得意。
雖然,他還不明白她為何突然改變?
太后並非高順帝生母,此事楚慈也是知曉的。對太后的認知,也只有那年高順帝腹背受敵,太后病危之事。
正如高順帝所言,太后性子溫和,對楚慈也沒什麼可說了。請了安之後,聊了幾句,便去了佛堂禮佛唸經。
宮中女人真可悲。楚慈心中一嘆。
給太后請了安,高順帝便帶著楚慈去了御書房。沒在外頭停留,而是帶著她徑直去內室。
第一次來這裡頭,楚慈也大大方方的打量著。看著那龍鳳合鳴的寬大龍床之時,視線落在露出枕下的一柄青劍之上。
枕頭下藏著這東西,只怕是睹物思人之物。
聽得腳步聲,楚慈轉了視線,看向牆上字畫。高順帝端著一個紅木托盤而來,上頭放著一個小香爐,一旁是用紅布蓋著的東西,也不知是何物?
將托盤放到桌案上,高順帝朝楚慈招了招手,“過來,朕前些日子作了畫,還未提字,你來瞧瞧如何?”
還能如何?御筆而出,自然得捧啊!楚慈含笑上前,只見紙上畫著一副海邊日出。
有些詫異,回頭看向高順帝,卻見他微勾了嘴角,握著她的手,將筆塞到她手中,“你來提字。”
楚慈搖頭,“臣妾粗人一個,這些東西,真不會。”
高順帝倒也不惱,竟是握著她的手,在紙上緩緩而勾。她不提字,他便與她一同繪了一搜小船。那船頭立著一名女子,一身白衣隨風擺動,高束長髮擺起漣漪。
“待往後有機會,朕帶你再去東曲瞧瞧。海邊日出,著實美不勝收。”
輕緩的話語就在耳邊,淺淺的呼吸莫名的曖昧。楚慈有些恍惚,只覺得一股熟悉的香味瀰漫於空氣之中,讓她腦子發暈,心中有些翻騰。
猛的轉眼,視線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