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四,直接接過成泉手中食盒。
“多謝。”
“冬菇,天色不早了,我送你一程吧。”安勍道。
“我自己走回去便可。”
“等你走回去,飯菜都涼了。”
冬菇想想也是,萬一涼了再熱一遍,那味道肯定多多少少會發生點變化。
“也好。”冬菇站起身,“那麻煩晏珺了。”
章府的馬車早已停在東乾樓門口。
冬菇本與安勍說,自己坐在外面的車板上就行了,安勍不允,拉著冬菇與自己坐到一起。
章府馬車已算頂尖,可畢竟車內還是地方有限,坐兩個人稍顯得擁擠,冬菇只有儘量向一邊靠,把食盒放在自己與安勍中間。
安勍靜靜地坐在一處。
很快到家,冬菇握著食盒,這一路上她動都不敢動一次,雖然時間不長,但她覺得自己腰都坐硬了。
“多謝,我這便走了。”
冬菇下了馬車,回頭一看發現安勍同她一起下來了。
“晏珺?”
安勍微微一笑,輕聲道:“此一別要數月之後才能相見,我想好好與你告別。”
冬菇看他月下淡淡的表情,聽他道出這句話,心中忽地生出一絲異樣,好像明白了什麼,可是感覺來得快去得也快,一閃而過,什麼都沒抓住。
安勍從懷中拿出一件物品,看著不大,用絹帕包裹著,細細長長。他遞給冬菇,緩聲道,“這是我自己做的,手藝不精,略表心意,還望冬菇收下。”
冬菇接過,“這是什麼?”絹帕包裹得並不牢固,輕輕一滑,裡面的東西便露了出來。
原來是一根木簪。
簡潔雅緻,簪頭雕有栩栩如生的燕子,細膩而多情。
木簪持在手中,冬菇嗅到了淡淡的玉檀香味。
冬菇心裡一笑。
既不會寒酸得丟了安南王府的面子,又不會太過昂貴而讓朋友難以接受,這個小王爺真正的是聰慧到了骨子裡,一事一句皆處理得當。
“多謝晏珺。”冬菇將木簪重新包好,“我禮數不周,並沒有準備什麼……”
安勍薄唇輕抿。
“無妨,待你去安南府的時候,帶給我便好。”
“好,等畫作完成,我會親自送去的。”冬菇當然知道安勍並非想要她的回禮,她自然而然地認為,安勍這樣說是想讓她緊記老夫人的壽禮。
安勍瞧著她那坦然的樣子,面色溫柔淡然。
“如此,我先回去了。”
安勍點頭,“請。”
冬菇拎著食盒,走上石階,叩響了木門。
門開得很快,快到冬菇甚至覺得羅侯剛剛就站在門口。
“咦,這麼快。”冬菇瞪著眼睛看羅侯,“嚇了我一跳。”
羅侯沒有說話。
“你怎麼穿這麼少就出來了,這麼冷的天。”冬菇發現羅侯穿得很單薄,只有一件黑色長衫,他安靜地站在那裡,只讓人覺得跟夜色融在了一起。
羅侯沒有說話。
冬菇抬眼,發現羅侯並沒有看她,而是透過她,眼睛瞧著她的身後。冬菇轉頭,看見了站在石階下的安勍。
羅侯沒有看她,安勍同樣沒有。他看著羅侯,神色還是同剛剛一樣,柔軟淡然。
月光照耀,一時無聲。
“在下安勍。”沒等冬菇回過神,安勍薄唇微啟,輕輕開口,“幸會了。”
羅侯沒有答他。
冬菇只覺得這場面古怪異常,哪裡古怪她形容不出,但平時那還算靈巧的舌頭,如今卻一句話也道不出來,怔怔地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
安勍一身白衣,羅侯一襲黑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