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婁牧之至少喚了他的名字五百二十一遍。
「複讀機啊,喊了我好幾百次了。」
「你回來了?」像是不確定面前的人是不是真的,他問。
「是,我回來了。」
「你真的回來了?」
「我真的真的回來了。」
「我覺得自己在做夢,」婁牧之看著他,貪心地看著他:「我是不是在做夢?」
「不是。」
「怎麼才能證明?」
易知秋伸出一隻手臂:「你摸摸我,就知道我不是假的。」
手指掐上他結實的小臂,神色依然恍惚,婁牧之說:「我還是不相信。」
「那我,」易知秋小心翼翼,他組織語言:「我吻你。」
目光逐步抹掉兩人間僅有的那點距離,易知秋想親吻婁牧之的側臉,他傾過身子,婁牧之也仰起了下巴,兩人都往對方的左側靠。
很輕的碰撞聲,額頭磕在了一起。
接吻的方式青澀而生疏,遠勝第一次。
一絲尷尬在空氣中流淌,這是他們之間從來沒有出現過的氣氛,易知秋摸了摸鼻尖,扯開嘴角說:「那個,從右邊吧。」
這次兩人同時偏向右側,不出意外,又撞到了額頭,悶悶的一聲,彼此都撞疼了。
有些懊惱,婁牧之第一次覺得自己蠢到極點,連線吻都不會。
「我來,」易知秋扶住他的雙肩,迅速偏頭,吻上了他眼尾的小黑痣。
似曾相識的溫熱,讓婁牧之心臟裡的東西炸開,他閉上眼,連呼吸都不敢。
一個輕柔的吻,不帶任何情|欲,卻生生逼落婁牧之埋藏的眼淚,他突然渾身發抖,手臂都在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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