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承嗣吸了吸鼻子,哼唧著道:“但我想去兩江,娘,你去跟皇阿奶說,從兩江回來再去宮裡拍阿奶好不好?“
張鳳起面色一變,眉間微蹙,收回了手,道:“你自己去宮裡和你皇阿奶說吧。”
“公主。”首領太監試探的喚了一聲,看了看抓住張鳳起不鬆手的文承嗣,帶笑道:“公主,皇后娘娘還在宮裡等著奴才們回話呢,您瞧,是不是將小王爺帶走了?”
“娘!娘!”文承嗣聽到“帶走”兩個字,又帶了哭腔,死死抓住張鳳起,哭道:“我不走嘛!我要和爹孃一起!”
“聽話。”張鳳起正起臉色,將文承嗣的手指一一掰開,給奶嬤嬤一個不耐的眼色。
奶嬤嬤一個激靈,不敢耽誤,連忙一把抱起文承嗣走到了首領太監跟前。
首領太監見了,有些皮笑肉不笑的看向奶嬤嬤,道:“娘娘的旨意只讓咱家帶小王爺一個人入宮……”
張鳳起眸色一冷,不輕不重的道:“承嗣還小,離得開我,卻離不開奶嬤嬤。她若不去,若是承嗣哭鬧出毛病,你可擔得起干係?”
首領太監訕訕一笑,終於沒再分辨什麼,一群宮人簇擁著哭個不休的文承嗣和奶嬤嬤,由數十個戎裝颯颯的京衛護衛離去。
“公主……”潘公公自然看出狀況有些不一般,正要開口,張鳳起卻是沉聲吩咐:“備好車馬,本宮要去趙將軍府。”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好大的雨啊。此文預計20W字。對了,絕對跳躍幅度大的,畢竟這不是種田文呀。。不過有關那跳躍而過的三年,我會在番外裡提上一提的。^_^
☆、將軍府
趙將軍府已經門庭冷落很長一段時日了。
老門房覺得自家老爺委實倒黴,對皇帝一向鞍前馬後的效命,偏偏大事一成,老爺就病倒了。雖然他也瞧不出能吃能睡的老爺得了什麼病,但這一病就是三年。
左羽林將軍可是個實職,禁不住老爺這麼病,到底朝中還是提拔了旁人,將老爺封為奉國將軍。名頭雖然好聽,繼承左羽林將軍的也是老爺一手提拔上來的胡首,但在外人看來,卻不是那麼回事了。
老門房側了個姿勢,再度靠在門後瞌睡起來,反正也不會有什麼人來。
張鳳起從馬車裡下來時,看著趙將軍府的蕭瑟,心裡涼涼的。
那老門房見了張鳳起時還擦了擦眼睛,巍巍顫顫的就拜下來:“公主金安。”
張鳳起擺了擺手。
她的確是有一陣子沒來這裡了,記得她剛來長安時,是時常來趙府的。這裡似乎還是三年前那樣。張鳳起並沒有料到趙浪竟然是這麼固執的人,當然,她也錯誤的估計了他的底線。
趙浪到底是和薛川不同的。
趙浪竟然是真心將張沅奉為不貳之主來輔佐,至於世子張司棠,為長為嫡,當然是天命所歸的繼承人。而張鳳起所做的……他再疼寵自己,也是難以接受的吧。
思及此,張鳳起心裡有些不好過。人在微時,趙浪已將她當成自己的孩子一樣愛護,她是真心將趙浪當成自家長輩的。
“公主恕罪,老爺病得昏睡過去,這會兒還喚不起身。”老管家小心翼翼的看著張鳳起。
看著院子中還略略搖晃的藤椅,張鳳起有些無奈的笑了。果然,趙浪還是不想見她。不願見她這個借刀殺人的人。而這把刀,還是他趙浪的。
張鳳起從懷中掏出一枚玉玦,遞給那老管家,道:“給將軍看看。”
那玉玦是趙浪的信物,張鳳起從沒離身過。幼時她貪玩好動,胡亂跑著,多次在竹舍處受了影衛的驚嚇。趙浪便給了這玉玦於她,“有了這玉玦,除了進宮,裹兒想要去哪裡都沒人攔你,誰攔你,羽林軍幫你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