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行簡不動聲色:“是我將事情弄得麻煩嗎?”
沈青梧反問:“不然呢?”
張行簡蹙眉,他手捏眉心,用很怪異的目光打量她片刻。
他最終失笑,最終被她打敗。
張行簡慢吞吞:“我也不是不喜歡,我是不懂你的意思……罷了,我們來實驗一下。”
張行簡向外喚僕從,走到門口與外面人說話。沈青梧沒有過問,但是聽他說要人去拿什麼東西。
沈青梧嗤一聲。
他都沒有將壯陽藥放在身上,居然還敢說他喜歡。她且看他要如何圓謊。
一會兒,僕從取來了一方錦匣,張行簡從匣中取出沈青梧那瓶壯陽藥。
他目光閃爍,拿著藥向她走來。
沈青梧盯著他手中藥:三兩大銀!多麼昂貴!
張行簡彬彬有禮:“麻煩讓一讓。”
沈青梧於是往榻的裡面挪,抱著她的書本筆墨一起挪。多虧張行簡清簡又瘦,她只分給他一點位置,他袍袖一展,就坐了上來。
他為自己倒了一盞茶,又向清茶中滴了一滴壯陽藥。他舉著茶盞晃一晃,讓水液與藥汁完美融合,直至看不出來。
張行簡看她:“我喝了?”
沈青梧一目不錯地盯著他。
他微微垂目,笑了一笑,一手端杯,一手撩袖,仰頸將這杯藥喝得一乾二淨。
吞嚥間,郎君喉結滾動,唇瓣潤紅,他喝完後向她望來一眼。
沈青梧咽口唾沫,默默轉過臉。
她心中怨惱自己一瞬
間生起的色心,他不過喝一盞補藥罷了,她竟覺得這像一盞春、藥,勾得她心尖酸癢。
不能這樣。
她若輕而易舉被他一言一行勾到,過幾日她離開他,在她找到替代品前,那要如何自處?
沈青梧這般心猿意馬,某人絲毫不體諒她的剋制隱忍。杯盞輕輕磕在桌上,張行簡從後貼來,將下巴磕在她肩上,張臂摟抱住她腰身。
沈青梧微微一僵。
張行簡側過臉,紅唇微微捱上她耳尖,灼灼的沾著點茶香的氣息在她耳際跳躍:“怎麼了?”
沈青梧淡然:“沒什麼。”
她坐懷不亂,繼續練她那筆字。但她自己知道自己手腕微微發抖一瞬,手下的字亂了一筆。她心口又熱又麻,因為耳邊氣息的一次又一次浮動。
張行簡慢條斯理:“你那壯陽藥……”
沈青梧:“特別好,我特意去排隊搶下的。還有人搶不到,那藥鋪小二說,年前不賣了,想再買得等到年後。所以它真的很珍貴。”
她原本還捨不得買呢。
張行簡輕笑。
他胸膛也因笑而顫動,落在沈青梧耳邊的氣息更熱一分,沈青梧覺得他摟著自己腰的手,也在一點點收緊。她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竟逗得他這樣笑,但美男子笑,總不是什麼壞事。
沈青梧遵從自己心意,側過臉與他四目相對。
但她只看了他幾息,他面容潮紅、唇瓣柔潤……她頂著壓力,重新艱難地收回目光。
沈青梧心不在焉地繼續練字,但她握著筆的手用力非常,快要將這杆可憐的狼毫捏斷。
張行簡輕聲問:“梧桐,你是出於什麼原因,要給我送壯陽藥呢?”
沈青梧全身心放到寫字上,沒聽到他的問題。
他在她耳上輕輕一咬,舌尖微吮。
沈青梧顫一下,手上“砰”一下,狼毫斷了。
她捂住自己的耳,側過臉,心臟砰砰,震驚看他。
張行簡:“你是覺得我……無法滿足你,才送我壯陽藥的嗎?”
閨房私話,他說得猶豫,問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