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世人面前。
徐家兩府除了徐俊英小兩口帶了孩子奉旨進宮與皇上皇后共度佳節,其餘人等齊聚在候府往日觀戲的清音閣,為能夠更加清晰地觀賞到天上明月,女眷們也一同坐到伸至湖中的露臺上,因請了羅家母女來,又有徐小娟一家子,仍將男女席位分開,中間僅隔兩幅寬大的紗質彩繡屏風。
老太太坐了中間位置,二太太坐在左下位,依次下去便是白景玉等孫媳婦,右邊下來自然是府中客人羅莊氏、大姑奶奶徐小娟,三位未出閣的姑娘和羅照影,徐府姨娘們被另置一席,做為李家妾室,羅香影自然被歸到那邊不起眼的側席去,而且還是坐在最最下位。
看著端坐正席上的姐姐,溫柔婉約,和姑娘們說笑之間仍習慣性地以袖遮住半邊臉,微露嬌羞之態,羅香影冷哼一聲,輕輕咬住紅唇。
忽聽得男子席位那邊大發雅興,吟誦了一首前人的贊月詩,老太太年輕也是識字念過幾本書的,略通文理,聽過之後頻頻點頭笑道:
“好好!果然是飽學之幹,這一首詩意境堪稱絕妙-,明月也擔得起如此頒贊,只是若想親見月仙翩翩起舞,那恐怕得修千年福緣呢!”
二太太等人雖有奉承孝順之意,卻除了附和著應幾句是啊是啊之外,未能再說出些什麼,老太太忽然想看歌舞?先前未做此準備,急切間卻去哪裡尋找會歌舞的來?
只聽一人笑道:“月仙之舞,勝在雲端高姿曼美,凡人難得親見,但若只要看平常之舞這卻不難!”
白景玉看去,卻是羅香影在那邊笑盈盈地朝老太太俯身搭話,便問道:
“李姨奶奶難道會跳舞?”
羅香影笑著說:“我們姐妹自小兒學琴棋書畫,既懂得音律,便也學了歌舞,姐姐歌喉最是美妙-舞姿堪比月中仙子!”
場中靜了一靜,羅照影低下頭,恨不得羅香影忽然變成啞巴,該死的妹妹,她什麼意思?明後日便要議親的人,難道還出來當眾跳舞唱曲子麼?六爺就在那邊,他可不會願意自己的未婚妻此時來出這個風頭!
羅莊氏還算機靈,替大女兒解了這個圍:“胡說什麼?小時只有你鬧著要學歌舞,你姐姐嫻靜文雅可不好這個!”
老太太自然也不會讓羅照影現眼,卻看著羅香影道:“你既是會,便舞一個,我是許久未看歌舞聽曲兒了,今夜明月皎皎皇宮內一臺熱鬧歌舞是少不了的,君臣同樂,咱們也正好趁興觀賞一下!”
二太太說:“好是好,可惜未有絃樂……”
羅香影道:“拿瑤琴來便好,我姐姐琴藝絕佳!”
老太太點頭:“嗯,這可以,姐姐撫琴,妹妹跳個舞來瞧瞧
老太太都發話了誰還能說不好?羅照影縱使一百個不願也不能逆了老太太的意,早有僕婦在席前空地上另鋪了一塊地衣毯子安置一方矮腳案桌,月華院一名丫頭從閣裡抱了瑤琴出來,輕放在桌上,羅照影只好站起身,走到琴後坐了,伸出纖纖玉手,在瑤琴上輕輕撫弄一番,試音的幾個旋律便讓席座上眾人眉眼舒展,越發期待後邊的天籟妙-音。
優美琴聲中,羅香影自閣中出來,已換了輕紗羅衣,月華下輕盈舞動起來,裙裾飄揚,彩帛翻飛,竟是與眾人想像中的仙子妙-姿不相上下,舞畢,露臺上人靜聲悄,停了一停,老太太才記得說好,不住口地誇讚,定要重重賞這兩姐妹,卻又一時間尋不到身邊有什麼好的,便讓季媽媽記下,明日再補。
男席因有李兆在,還有長輩二老爺,顧著臉面,徐家兄弟看過聽過也就過了,只是相互舉杯示意,喝酒抿茶,又繼續閒聊,不再去細聽女席那邊的動靜。
羅照影無趣地推琴站起,想要回到座位上,卻被羅香影拉住了,姐妹倆立於席前,正對著老太太等人,羅香影笑著伸手挽起羅照影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