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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部分

上皇后裝不知道,皇后一樣裝不知道,連皇帝朔望日去坤裕宮點卯時,皇后提都不提這事。

天氣一日涼似一日,眼看時候接近臘月了。往年這會兒宮裡都要開始為過年做準備了,如今卻因太上皇病重,外加今上相比去年進一步嚴管各項開支,過年是註定要簡辦,倒無需急著準備。

這一日皇帝從前廷回來的晚,已接近晚膳時分,就沒去慈清宮,直接回了隆熙閣。如今已成慣例,總是他一進門,綺雯便會迎上前來替他寬去外衣,奉上熱茶,而今日來做這事的,卻是錢元禾。

“今日皇后娘娘差人來請了姐姐過去,已有好一會子了,想必姐姐就快回了。”不等皇帝動問,錢元禾便上趕著作了解釋。

皇后?皇帝原本就有些陰沉的臉上添了一抹不虞,未置一詞。錢元禾益發伺候得小心翼翼,好在皇帝剛換下外衣坐下飲了片刻的茶,綺雯就回來了。錢元禾忙不迭地交了班退出門去。

綺雯斗篷都來不及解,先來伺候皇帝添了茶,暖好了手爐。

天冷后皇帝就沒在外面見過她,這還是頭次看見她穿著這身孔雀錦斗篷的模樣。孔雀金線於燭燈下熠熠生輝,風帽邊沿與領邊的白貂毛簇擁在臉頰周圍,更襯得一張臉粉凝冰砌一般,比之平日另有一番風韻。

皇帝靜靜看著,心頭的不虞消了幾分。

“不是早對你說了,不論誰的召見都無需去的麼?”皇帝放下茶盞,略有些責備地問。

綺雯赧然一笑:“這奴婢只好告罪了。我是覺得,旁人都罷了,皇后娘娘對我一直很好,又是六宮之主,這點面子總還是要給的。”

她很清楚皇帝是個不善交心的人,他每逢朔望去探望皇后,皇后不來提她的事,他就不會主動解釋什麼。可越是皇后不提,綺雯就越是憂心,種在皇后心底的芥蒂怕是會在平靜中生根發芽,以後再想破除就愈發難了。所以但凡有一丁點機會去使之鬆動些,也是好的。

皇帝知道她是為人謹慎,不想得罪人,雖不以為然也沒多說,轉而問:“皇后對你說什麼了?”

“其實,我並沒見到皇后。”綺雯回答,“我去到坤裕宮時,是一位嬤嬤接待的我,說趕巧太上皇后剛差人將皇后請去慈清宮了。那嬤嬤留我等了將將半個時辰,說皇后娘娘大概是被留下那邊用晚膳了,不好耽誤我伺候皇上的差事,便做主放我回來了。也不知皇后忽然叫我過去,會是為著什麼事。”

“想必是怕你悶了,招你說說話,噓寒問暖而已。”皇后近期的確時常往來慈清宮去與太上皇后作伴,皇帝沒覺得有何奇怪,轉眼見綺雯目光旁落,神色似有一絲異樣,便問,“還有什麼特異的事麼?”

綺雯微怔,搖搖頭:“沒有了。”

其實今日的事她總覺得有點蹊蹺,可蹊蹺在哪兒,又說不上來。皇后對她住進隆熙閣寢殿這事一定是有看法的,要說一丁點看法都沒,那皇后就不是好人,而是神仙了。可那樣一位好人皇后難道會針對她玩點什麼陰謀詭計?綺雯又想象不出。

她有心將這疑慮直說給皇帝聽,聽聽他的分析,又覺得這種話說出來怎麼聽都像是針對皇后的壞話,自己身份本已十分尷尬,有著鳩佔鵲巢之嫌,再來對他說皇后的壞話,實在說不過去,最終還是忍了下來。

皇帝淡淡望著她:“你若有事,可不要瞞我。”

綺雯被他這目光刺得有些心頭髮寒,面上從容一笑:“瞧您說的,我對您說的大逆不道的話還少麼?還有什麼可瞞著您的?”

不知為何,這些天他時不時就有點神經兮兮,綺雯直言問過他,他也沒說什麼,想來大概只是決戰臨近,神經緊繃吧。

皇帝放下手爐,站起身親手替她解開領間繫帶,揭下斗篷,軟下語氣道:“臘月初二是父皇壽辰,我與皇后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