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思揚對“禹王碑”之類的事情並不瞭解,此時不用問也知道司馬灰是擅自行動,她沉吟片刻,仍決定跟隨眾人深入地底,對司馬灰說道:“我現在是回不去了,何況我這條命是你救下來的,因此不論前路如何艱險,我都願意助你一臂之力,但願你所言屬實。”
眾人見高思揚願意同行,無不深感振奮,司馬灰當即著手部署,吩咐眾人各自檢查槍支彈藥,配備“1887型槓桿連發霰彈槍”的隊員,此前都攜帶六十發“12號彈藥”,沿途使用過半,就從“二學生”的背囊中,取出備用彈藥進行補充,羅大舌頭那條加拿大獵熊槍,口徑大射速慢,耗彈量低,他自己帶的四十發“8號彈藥”已足夠使用,而火把卻只剩下三分之二,司馬灰覺得消耗過快,就讓“二學生”負責將燒盡的火把留下,如果途中發現可燃物質,還可以重新利用,並把勝香鄰的獵刀分給“二學生”防身。
勝香鄰檢視了一遍物資裝備,有些擔心的對司馬灰說:“礦燈的電池還很充足,而且利用電石發光照明遠比火把持久,又能探測地下空氣質量,我估計剩餘的電石至少可以持續照明二十天,取暖的氈筒子只有三套,輪流使用也可應對,這些事都不成問題,可咱們攜帶的乾糧有限,僅能夠維持數日所需。”
司馬灰想了想說:“這也沒什麼,必要時可以採集雲芝木菌為食。最大的麻煩是地圖到此就沒有用了……”說著話他攀上半米多粗的樹根,向洞窟深處窺探,忽聽底下傳來一陣怪叫,聲若龍吟。
司馬灰聽得身上起了層雞皮疙瘩,其餘幾人還在整理槍支火把,聽到這鬼哭神嚎也均是聳然動容。
羅大舌頭倒吸了一口寒氣:“我聽這動靜……八成是鎮在背陰山下的惡鬼!”
司馬灰想再聽個清楚,卻又沉寂無聲了,不禁奇道:“我怎麼覺得像是夜貓子?”
羅大舌頭道:“據說夜貓子叫和鬼哭一樣,不過地底下有鬼的可能性,遠比有夜貓子大多了,況且聽到夜貓子叫也不是什麼好兆頭,它那是躲在黑暗中數人眉毛呢,數清了就要有陰魂前來索命了……”
司馬灰道:“你不危言聳聽就得死是不是?咱們從現在開始應該堅持一條原則,別管遇到什麼變怪離奇,千萬不能以知之論不知,凡事都必須眼見為實。”
勝香鄰說:“這個地底洞穴的歷史何止萬年,早在神農架山脈還未從汪洋中崛起,它就已存在於古島之下,那時候別說有鬼了,連人也沒有,所以陰山鎖鬼之說並不屬實。不過地底不明之物眾多,還是點燃火把探路才算穩妥。”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羅大舌頭為了自己給自己找臺階下,就說:“想我羅大舌頭前半輩子那也是為了解放全人類而鬥爭的,追求的全是真理,談論的都是主義,死都不怕,還怕鬼不成?”說完就用手指蘸了點唾沫,塗到自己的眉毛上,隨後挎上加拿大獵熊槍,開啟礦燈走到前面探路下行。
司馬灰見狀就讓“二學生”點起一支火把,位於隊伍中間策應安全。這洞窟本是山裡的巖洞,直徑超過百米,走勢陡峭,幾近垂直,內部孔穴密佈,看起來倒像是古羅馬鬥獸場的外壁,而那些史前樹種的根脈極粗極長,最細的也如抱柱一般。伸展附著到石縫裡,早與洞壁生為了一體,纏繞在周圍的藤蘿木菌更是連綿如網。
眾人踏著傾斜延伸的樹根,逐步攀援向下,司馬灰經過身側的洞口,就用獵刀劈開遮擋的雲芝,探身到其中探索察看,那些洞穴都不算深,但地下無風,洞內空氣很難流通,所以裡面古彩波瀾的壁畫還依稀可辨,但也是少眼缺鼻,殘腳斷臂,難覓完整形象,洞中還有枯骨累累,分不清是人是獸。
其中一孔石窟裡的壁畫儲存較為完整,描繪著濃霧中有惡鬼攫人而食的情形,遇難者下半身還是血肉之軀,上半身已被吃成森森白骨,壁畫色彩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