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嫂子,辛苦了,這請吃飯還來京都飯店,破費了。”
“不破費。本來吧,我尋思上我家那飯店,但一琢磨和這比太小。等會所那面兒吧,還離你們太遠。咱結成親家這可是大事兒,我尋思不能馬虎,跟孩兒他爹一商量就來這吧,這都應該的,破費啥,一家人。”
劉雅芳一手一個,一邊是梁笑笑的外婆和舅媽,一邊是梁笑笑的奶奶和姑姑,她一張嘴和好幾個人客套著。
同樣的,畢鐵剛那面也不遑多讓,又是跟梁笑笑的爺爺外公說話,又是讓梁柏生和笑笑舅坐那。
梁柏生和笑笑舅都問:“畢月沒回來?”
那面兒她舅媽也問:“畢月還沒回來呢?”
沒等劉雅芳回答呢,總和畢月通電話的梁笑笑率先回答:“馬上了,快的話明天晚上到家,慢就後天,我都好久沒見她了。”
笑笑外婆樂了,指點著梁笑笑的方向跟劉雅芳說:“瞧瞧,這還沒長大呢。唉,這就要結婚了。”
“我家那個也是。現在當媽了也沒正溜。你咋不說呢,孩子在咱們眼中,多大歲數也是小孩兒,哈哈。”
劉雅芳說話比劃間,手上的金手鐲金光燦燦的。舅媽眨了下眼,又看了下劉雅芳脖子上戴的珍珠項鍊。
畢鐵剛點好了菜,服務員一個接一個的端盤進來。
他現在太知道什麼好吃什麼孬吃了,跟閨女走南闖北的,正經吃了挺多好料。這次出手也大方,不過即便這樣,心裡還挺嘀咕就怕笑笑家人挑理。
要知道弟弟啊,那個可是要當新郎官了,眼瞅著要結婚了還在山西呢,你說換誰家誰能樂意?自個兒的事兒不回來商量細節,一問就說:“哥、嫂子,你們來,怎麼著都行。”他們兩口子就成了掌舵的人。
菜上來了,大家動筷前沒急於說別的,而是先聊家常。
笑笑奶奶問畢金枝啥時候到,劉雅芳回道:
“這不嘛,咱京都這一陣兒亂嘛。東北那面的養殖場早賣完了,本來早就應該過來做買賣的,俺家月都給她姑準備好門市就等著她來開張呢,這就耽誤了。就這三五天,和俺家月前後腳到位。我家那妹子,為人處事沒說頭,真的。放心,笑笑指定能跟她處的挺好。”
笑笑外婆接過話題,也挺會說話:
“我們放心。鐵林那姐姐是幹大買賣的人,沒有本事不可能在東北鋪那麼大攤子,估計性情也是個爽朗的。看月月就能看出來,養女隨姑,這是有道理的。”
劉雅芳笑呵呵不停點頭:
“對的對的。我那小姑子真是沒挑。原來我們條件困難,那她顧孃家十里八村都有名。現在條件這樣了,她還總怕來京都麻煩鐵林和月月。要我說就多餘瞎尋思,自個兒家人,咱們都加一塊才總共多少人,是不是?”
夾菜吃飯,大夥你讓我我讓你的,端起酒杯幾杯過後,作為男方這面的,那劉雅芳得主動問啊?
她問梁柏生,不過也沒叫啥,這弟弟娶跟她閨女一邊大的小媳婦,輩分早都亂了,她頂著一張老臉總不能管面相那麼年輕的梁柏生叫點兒啥吧,囫圇個兒的瞎嘮吧:
“笑笑爸,你們那面兒有啥要求沒?有啥要求你就提。咱都儘可能做到。給他們倆人這婚禮辦的熱熱鬧鬧的。”
梁柏生看長輩們,尤其是笑笑的外公和外婆。
笑笑的外婆沉吟了一下,和外公對視了一眼才說道:“他嫂子,是這樣的,依照我們老家的規矩,過禮有個六或是九,就過禮數目這塊能不能依照我們那面兒。”
“六和九?”劉雅芳微擰了下眉,有點兒糊塗。
“打比方六萬六千六百……”
“啊。這麼回事兒啊,那別六了。”劉雅芳一擺手:“那九吧。咱九萬九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