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當然是怕斷了貴我兩軍的財路。”使者坦然說道:“自貴我兩軍的戰事逐漸減少之後,邊境貿易也逐漸開始擴大,我們控制地境內的糧食、鹽巴、茶葉和生鐵等等貨物不斷透過各種渠道銷往直隸,貴軍控制地的驢馬牛羊也不斷悄悄的賣進河南,不但貴我兩軍都因此獲利頗豐,長大人你治下的大名府還因為地處交通要衝,軍民百姓都能夠獲利。可如果戰事再開,這些就全沒了。”
說到這,曾國荃使者頓了一頓,說道:“但相應的,如果我們大帥和朝廷達成和談,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運河現在已經廢了,運河以東的陸上道路又都被長毛控制,開封到大名府這條路就是中原和直隸聯絡的唯一商道,在這個關鍵時刻,我們曾撫臺不希望出任何岔子。長大人,現在你明白我們為什麼要直接來向你打聽訊息的原因了吧?”
曾國荃使者的話有些雲山霧罩,讓長慶越聽越是覺得糊塗,搖頭說道:“不明白,你們曾撫臺不希望斷了邊境財路的心思我倒懂,可是為什麼要費這麼大的勁,冒著危險直接來找我打聽訊息?”
“長大人,你何必揣著明白裝糊塗?”
曾國荃使者的語氣有些不善,道:“現在的情況,我們曾撫臺不僅擔心戰事斷了邊貿,更擔心聶士成回師開封!我們聶士成聶將軍是什麼脾氣,長大人你難道沒有聽說過?他如果真因為你們無緣無故的增兵大名府,親自率軍回師開封,看到了一些不該看到的東西,追問原因,那不但我們曾撫臺沒辦法交代,我們之間也肯定就沒辦法再做生意了!”
長慶終於恍然大悟了,這才明白曾國荃不但在擔心戰事再開斷了走私財路,更害怕聶士成回師開封發現曾國荃軍的走私罪行,不肯善罷甘休。醒悟之下,長慶也忍不住微笑問道:“你們曾撫臺就這麼怕聶士成?”
“誰叫聶將軍是我們吳大帥的大舅子?”曾國荃使者苦笑,又說道:“還有,誰叫我們不僅做茶葉鹽巴的生意,還做生鐵糧食甚至火藥的生意,讓聶將軍知道了,他能不把狀直接告到我們吳大帥面前?那我們曾撫臺的署理河南巡撫還當不當了?”
長慶笑著點頭,承認曾國荃的擔心有理。曾國荃使者則又說道:“長大人,當著明人不說暗話,現在我們不讓聶士成聶將軍回師開封的辦法只有一個,就是趕快摸清楚張國樑突然率軍來到大名府的原因,還請長大人看在大家共同的財路份上,不吝賜教。”
盤算了一下,覺得把滿清朝廷突然調遣張國樑軍來到大名府的原因告訴曾國荃,既不是洩露軍機,又沒有任何的影響,長慶便也迅速做出了決定,屏退了左右外人後,低聲對曾國荃使者說了張國樑軍來到大名府的原因。然而曾國荃的使者卻不肯輕信,又低聲說道:“長大人,有沒有什麼憑證,能夠證明張國樑來大名府的原因不是準備偷襲我們,而是防範我們突然偷襲大名府?”
“這個……。”
長慶有些為難,一時之間還真想不出什麼辦法證明自己說的是真話,不過當曾國荃使者把那幾顆明珠往他面前推了推之後,長慶馬上就靈機一動,起身拿來了官文之前勒令自己修築大名府外郭的公文,證明清軍只打算在大名府採取守勢。
曾國荃使者見了大喜,忙又懇求謄抄一份,帶回去讓曾國荃過目,還又拿出了幾顆珍珠向長慶行賄,結果看在珍珠的份上,長慶便也立即答應,讓曾國荃的使者當場謄抄了那份公文帶走。末了,長慶自然又少不得和曾國荃使者約定互相方便對方的走私商隊,聯手共發國難財。
…………
打著曾國荃旗號來見長慶的人,的確是吳軍方面派出的秘密使者,然而卻不是曾國荃派出的使者,而是張之洞力排眾議派出的人。
張之洞之所以這麼做的原因,說起來話又要扯得很遠,吳軍細作探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