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是會坐在鏡池邊守望著下界的她。久而久之,她一絲一毫的情緒都逐漸融入了他的悲喜之中。
劫緣相錯,縱他難分。
如夜在勸進最後一杯酒時,一收扇骨抵著下顎道嘖了一聲道:“我萬未想到有朝一日你會娶親。”搖了搖頭;似想到了什麼笑嘆:“更何況是西荒的武羅,與你的性子簡直是天南地北,你兩啊……難以理解。”
他於此夜已不知飲了多少酒,卻醉得心甘情願,或者說,縱是無酒亦已醺然。
聽如夜此言,他揉了揉額角,接過仙侍遞來茶湯慢悠悠道:“相思可解。”
如夜手裡的扇子“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一貫抿直的唇微微上翹,邁著大步往樂清宮而去。
如夜想,這真是瘋了,一貫禁慾的東嶽口中居然會有那兩個字冒出。
=======我是河蟹的分界線============
“聽說,你認為我更適合做你的爹?”單手握秤挑開喜帕,迎上她好奇新鮮的眸子。他挑了挑眉,突然想起了隨官說的話來,就不由地想要逗一逗她。
果然,她愣了一瞬,粉黛恰好的臉上笑意僵在了嘴角,扭成了一副欲笑又欲哭的模樣。
他見了,不由地心情大好。
好一會等她鬆了已擰了皺成一團的衣角,假惺惺笑道:“夫君雖然輩分和我阿爹一樣,但正當英年,我是不會嫌棄你的。”
這性子果然與初見時相差沒不了多少,嘴皮子依舊利索得緊,端得是氣死人不償命。
可歲崇是何等人物,見她眼底揶揄笑意亦不計較,只松懶了身子往鋪滿喜色錦繡的床上隨意一坐,手閒閒攏上她的腰:“洞房良辰,夫人與我還是勿耽擱時辰,早時歇息。”
她纖柔的腰肢在他掌心猛地一顫,不著痕跡地往外挪了一挪,哼啊哼地憋出一句:“這個,那個,雖然我沒成過親,但你也別唬我。我看凡人們成親都是要喝喝交杯酒啊,發發誓言啊,互訴下衷腸啊……”小心翼翼抬起眼皮拿捏了下他臉色,又趕忙補充道:“就是在九重天上,別的神仙說,也是有這些禮俗的。”
酒氣在他白頰上浮起了淺紅,半闔著眸,表情十分的怡然自得,這讓她心裡更加忐忑。
待她說完,他不慌不忙道:“夫人說的不錯。”
她一喜,眼角攢起了笑。
又聽得他慢哉哉道:“只可惜,我東嶽府並沒有這些儀俗。”
……
惱羞成怒的武羅索性一把推開他的手,急急離了那床幾尺遠道:“我,我不管,不喝交杯酒就別洞房!”
悠悠看她推三阻四的彆扭模樣,他唇角縈繞起抹莫測笑意:“夫人真要喝酒?”
“當然!”
她心裡打的算盤他一清二楚,只是她算來算去,卻不知道別人之所以會告訴他東嶽帝君的酒量似乎大好,只是因為他很少出席宴席慶典自然見識他酒量的人也少了。
若真是計量,怕是酒仙都及不上他。酒仙及不上,武羅自然更及不上了。
冷眼瞧著她一杯又一杯地與他喝著“交杯酒”,柔滑的臉上紅暈越來越深,整個人半依半偎在了他懷裡。
他輕聲問:“夫人還喝嗎?”
她昏昏搖了搖頭,含糊道:“不能再喝了,再喝阿爹要罵了。”酒勁過大,她口乾舌燥地伸出舌舔了下唇角。
他眼中瀰漫起無邊的暗色,曳曳燭光落入眸裡都被吞沒幹淨。抱著她的手向上託了託,湊在她耳邊道:“那隨為夫去休息吧。”
“不行!”難得她還留著點清醒,正要聲正詞嚴地拒絕時,一雙柔軟的唇附上了她的口,堵住了她所有言語。
這是他早就想做的,新婚之夜便應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