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苧麻紡廠?我的天吶……安長官,你可是說到我心坎上了,我這輩子最大的心願就是用我們贛西贛北漫山遍野的苧麻辦個廠,全中國最好的苧麻就產自我們江西,看看咱們如今每年累死累活做不出多少的土織夏布,看看每年廉價賣到福建、廣東等地給人做漁船纜繩的苧麻線,再看看成片成片的苧麻爛在水裡,我這心就痛啊!可我一沒門路二沒技術,三沒銷路四沒實力,只能眼睜睜地看著……”
坐在第二桌的布商席慕珩激動地站起來,腦袋上的禮帽掉了也忘記撿起來。
眾人一聽全都來了精神,個個臉'色'各異,心裡卻在飛快地盤算起來。
安毅走到老席身邊,禮貌地扶他坐下:“席老闆請坐,聽晚輩說完你再說吧,有什麼都好商量……各位,我曾聽我家老道說,苧麻線的製作要經過浸、剝、漂、績、絞、梳、槳多道工序,抽出比棉絲還要纖細柔韌的絲線才能織布,所以產出非常有限,但是織出的布無論透氣'性'、柔韌'性'和耐磨'性',都遠遠超出其他的任何布匹,就連不入流的次等線也是最好最結實的繩索編織原料,我家老道身上那件穿了十幾年的道袍就是上等夏布做成的。
因此,晚輩打算向美國人購買最新的織布機、編織機、抽絲機、絞線機和發電機等裝置,粗粗估算只需再花費二十萬就成了,等賺了錢再擴大生產。這筆錢由晚輩來出,別看晚輩年輕,幾十萬還是弄得到的,只需委託省港財閥歐耀庭先生幫助購買機器裝置、派人幫助招聘技術工人和管理生產即可。”
“歐耀庭?你認識歐耀庭先生……安長官別見怪,我二弟在南昌城裡開辦的縫紉機專賣商行、鞋類專賣行都是從歐老闆那裡進的貨啊!”周大善人激動地高呼起來。
安毅微微一笑:“歐先生視晚輩如子侄,晚輩視歐先生為長輩,晚輩沒有進黃埔讀書之前,就是跟隨歐先生學習的,而且歐先生原先就是廖仲愷先生的摯友,與蔣總司令、國民'政府'元老譚延老前輩、張靜江前輩、李濟深前輩都是至交,蔣總司令也幾次去信給歐先生商討振興民族經濟的方略,估計會在打下南京之後,請歐先生出任中華總商會的理事。”
眾人驚愕地張大了嘴巴,誰能想到安毅竟然會認識這麼個名聞兩廣的大財閥,而且還有這麼親密的關係?怪不得年紀輕輕的安毅如此自信,有著超越常人的不凡見識,而且還是經商出身的。
安毅笑著說道:“晚輩恐怕還要打幾年仗,所以晚輩的所有生意都會委託歐先生幫忙管著,同時,只要歐先生願意,他隨時可以投錢入股。
下面晚輩就說說,怎麼花掉各位前輩施捨給晚輩的這八萬元,晚輩這麼想:懇請各位成立個南昌縣商會,有了商會就等於你們有了個和'政府'說話的本錢,再以商會的名義用這八萬元投入工廠並佔有三成股份,也就是說,用這筆錢在附近購買一片靠近水源的百畝土地,最好不要佔據農田,並提前修好道路、圍牆,按照如今一畝地最高價格六十元計算仍剩下大半,剩下的錢煩勞前輩們請來十里八鄉有手藝的鄉親,儘快建起個好點的福利院,收養本縣孤寡,福利院以後的用度,都會從廠子的分紅裡支出,這是積陰德的善事。
各位前輩,我安毅說得到做得到,如果你們懷疑我的實力和誠意,可以到九江、南昌的滙豐銀行、渣打銀行,英國的太古商行、怡和商行,德國的魯麟商行、保興商行去查詢一下歐耀庭先生和我安毅的信用。
明天上午,晚輩就要到南昌城裡出席蔣總司令和國民革命軍總部進駐南昌的慶祝儀式,我會向蔣校長稟報這一決定,以校長的英明,肯定會支援我的。辦完這個廠,晚輩還想辦一家專門生產碾米機的工廠,而且就把廠子設在南昌。”
周大善人和所有鄉紳都激動地站起來,欽慕讚歎之後圍著安毅打聽這探聽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