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色。
“如何?”
旁邊傳來一聲低沉的問話。
仔細觀瞧,苟貢的身旁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名身穿皮甲的周兵,與前者肩並肩站著,冷冷地望著遠處已離開甚遠的徐樂的背影。觀此人面容,正是苟貢口中那位已被謝安派到牛渚太平軍大營生事的東嶺眾四天王之一,鐮蟲漠飛。
“具體如何暫時無從得知!”苟貢搖了搖頭,淡淡說道,“不過,此人方才那不情願的樣子,顯然是裝出來的……看樣子,巴不得想借機避開我軍大隊人馬眼線。——老三,當真有兄弟瞧見有人從牛渚太平軍營寨的方向而來麼?”
“唔!”漠飛點了點頭,低聲說道,“一行二十餘人,其中有四五人趁著收拾柴火的機會離開了附近,失去蹤跡大概一個時辰……”
“一個時辰?”苟貢聞言皺了皺眉,不悅說道,“這等重要的事。為何不早報?”
別看苟貢武藝堪稱東嶺眾中翹楚,但是對於義兄苟貢卻頗有幾分畏懼與敬重,畢竟苟貢乃是玩毒的行家,縱然你武藝再高,又如何抵擋他無孔不入的用毒招數?
“這徐樂心中不忿、故意怠慢也不是一日兩日的事了……再者,礙於劉晴與齊植二人面子。大人不想過多逼迫這徐樂……”漠飛低聲解釋道。
苟貢聞言皺了皺眉,在思忖了片刻後,沉聲說道,“去瞧個究竟……遠遠吊著!”
“要不要……”點了點頭,漠飛抬手做了一個滅口的動作。
或許,這位來去無蹤的一流刺客依然還惦記著當初在湖口時徐樂夜襲周軍大營,害得他漠飛與金陵眾的丁邱皆被謝安暫時革職的恨事,恨不得將那罪魁禍首徐樂殺之而後快。
“別!姑且留著吧……暫時!——去吧!”
苟貢抬手打斷了漠飛的話,毫不懷疑他的結義三弟能夠很輕易地將那徐樂暗殺。甚至於,別說一個徐樂,就算十個,漠飛亦能在這片夜幕中將其一個一個剷除,畢竟夜裡才是漠飛、金玲兒這等精於暗殺的刺客最能顯露實力的時候。
“唔!”
頷首應了一聲,漠飛幾個縱身,旋即消失在夜幕中。
而與此同時,徐樂早已離開了周軍大隊人馬的所在。在吩咐手底下人四處打獵後,他獨自一人悄然來到了約定的林子。去與枯羊派來的人接觸。
而讓徐樂有些意外的是,等他來到那片林子時,那裡早已有人等候,而且,還是一個他頗為熟悉的臉孔。
“衛莊?——竟然是你?你竟然在牛渚?”
“怎麼,齊植不曾告訴你麼?——今日白晝間。我可是與齊植好好過了過招呢!”伴隨著一聲輕笑,今日與齊植交手過的太平軍大將、四代總帥伍衡麾下一方天將之左軍天將衛莊,悄然無聲地從一棵樹的樹背後走了出來。
“齊植?——莫要在我面前提那個叛徒!”徐樂聞言面露不忿之色,旋即有些著急地正色說道,“衛莊。雖說我等此前有諸多矛盾,不過眼下,還是以大局為重,可好?你我皆是太平軍人的人,不是麼?——我不能離開周軍過久,免得遭到懷疑。”
“好,那就言歸正傳!”微微一笑,衛莊向前走了幾步,壓低聲音說道,“你送來的箭書,枯羊那小傢伙收到了,倘若你當真有心為我軍做內應,那可當真是我軍之福!”
“千真萬確,豈會作假?我此前之所以假意投靠周兵,無非是為了伺機報復罷了!可恨齊植那廝貪財戀權,背信棄義!以至我一人勢單力薄,不敢擅動。”見衛莊話語中隱約中隱約有懷疑自己的意思,徐樂連忙辯解。
“好好好,既然你是真心實意,那麼,你到時候就配合我軍,你就如此如此……”說著,他在徐樂耳畔低聲細語了幾句,只聽地徐樂連連點頭。
“好,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