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奇怪:“哪位公子?”
“此刻坐在園內小亭,身穿白衣的便是。”我邊喝茶,邊解釋。
爰姑又愣了一下,煙眉微微蹙起,看上去還是有疑惑。
我放下茶杯,笑道:“愣什麼?快去啊。”
爰姑點點頭,屈了屈膝,扭頭出了門。
沒多久她回來,手上還捧著那個錦盒。
我皺了皺眉,納悶:“他沒收下?”
爰姑搖搖頭,開啟錦盒遞到我面前,淺淺一笑:“那公子說,公主為他贖回玉佩他非常感激。龍佩他留下了,這個鳳佩是他敬贈給您的。”
我抿了唇,伸指摸了摸那鳳佩,雖心中也十分喜歡它的渾然天成,但還是覺得不妥:“哪有人送這龍鳳玉佩只送一個的?這晨郡也真不知人情世故。爰姑,你幫我再跑一趟,將它送回。”
“那公子說了,這玉佩是他此行意外所得,今日這鳳佩既有幸落入公主的手中,那龍佩他回去後也自會呈給他家公子穆,以釋天作之和的美意。”
爰姑慢柔輕緩的話語聽得我臉上一紅。我哼了哼,一把蓋上錦盒,隨手扔到了爰姑的懷中。
“誰希罕!”
極沒底氣的聲音。
爰姑望著我,柔和的眸底抹過一絲好笑的無奈。
抬手支桌時,袖中的另一錦盒抵上我的肌膚,銳利的稜角戳得我隱隱作痛。
想起錦盒裡的夜明珠,我轉眸問爰姑:“聶荊呢?”
爰姑沉默了一下,臉色突地淡了下去,輕聲道:“他在後院練刀。”
他練刀?
我怔了怔,而後好奇道:“我去看看。”
出門時,身後忽然傳來爰姑習慣性的嘆息。
嘆息幽幽,似是穿透歲月的冷劍。
我呆了半響後,遲遲方轉身離開。
後院很開闊。
梧桐樹下,茱萸花開。
我站在了牆角遠遠望去,入眼處只見人影飄忽似魅,寒光凜冽如練,冷鋒吟嘯,長刀掠過的地方,枯褐的落葉紛紛繞繞,淡黃的花瓣零落飄搖。本該凌厲凶煞的氛圍,卻因那漫天的落葉和花雨而平白多了幾分妖嬈迷亂。
饒是我不懂武功,卻也看得有些痴迷。
他的刀法,怕是鬼神驚慫吧……
我正感嘆時,卻瞥眼見到聶荊的身影翻騰飛動時、黑色綾紗下隱約露出的面龐。
雖然距離太遠,我看不清他的五官容顏,但那依稀的眉眼入目時,我的心還是驚得驀地停止了跳動。
果然,果然,是他!
可是他跟來作甚麼?
可是平日說話的語氣和行徑卻又是那般地不像?
他,究竟是不是他?
我再凝眸看了許久,心中愈發地迷茫困惑,趁他收刀之前,我失魂落魄地回到了自己的房中,倒在榻上,睜大了眼,想要仔細思索時,腦子裡卻一片混亂,毫無頭緒……
他究竟是誰?
許是夜裡睡得不足,躺了片刻後,我的雙眸不由自主地緊緊合上。
昏昏睡去。
夢裡面,唯見到了那迷離在目的落葉花雨,還有花雨下的那個人。
夜色之謎
一覺睡去,醒來時夜色已深沉,房裡僅燃了一盞燈,燭光很微弱。
我伸手按了按依然有些脹痛的腦袋,迷迷糊糊地掙扎著從榻上坐起身。
門邊傳來窸窣聲響,有人輕輕地推門而入,腳步細碎,帶著小心摒住呼吸的溫柔。我下意識彎了唇,不去想也知是爰姑。
“爰姑。”
“公主你醒了。”爰姑的聲音聽上去有點莫名的驚喜。
“嗯”,我低聲含糊一應,反應過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