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上,手背上青筋爆起,頹然道:“漠真,對不起,我輕敵了。”他暴喝一聲:“來人,把菀華宮給孤拆了,孤倒要看看,這賤婦能逃到哪裡去?”
木洛從漢白玉的柱子裡逃脫,一路連撲帶爬地沿著密道向外奔去。她跑著跑著,只覺得驟然噁心,天旋地轉中,又一陣狂吐。
她從來沒預見過,自己有這麼狼狽的一天。無盡恐懼,天塌地陷的感覺。她本以為被皇帝發了“禁足令”,是做給親王看的,指使著親王們去抗敵。現在才知,那懦弱無能的皇帝,似乎已掌握了先機。
她半生苦心經營,恐怕傾刻便付之流水。
從那蟲子的來歷看來,皇帝已經抓了她背後使毒的人,那麼,她還有多少力量可與他一鬥到底?
她想起他陰戾的面孔,嗜血的目光,怕極了。那是從內到外真正的恐懼,一個膽小如鼠了幾十年的人,傾刻間變成了另一個截然不同的人,怎不令人害怕?
她心中忽然敞亮起來,難道皇帝也是他人假扮的?否則為何他口口聲聲“我朋友”,他所指的朋友,難道是皇帝?
她跌跌撞撞跑著,心裡想著皇后寢宮肯定是回不去了,讓她再面對那個男人,她會瘋的。心一橫,在密道中的三岔路口牆壁上,摸索著某個不明顯的按鈕,使勁一按,轟一聲,傾刻山石塌陷。
她奮力向外跑著,碎石還是濺到她臉上,劃出一道道血痕。
她終於從密道來到一個湖邊,咚一聲跳下,朝湖對岸游去。待她上了岸,天是灰的,雪是白的,樹木枯殘,一片蕭瑟。
她顧不得許多,匍匐著向遠處的皇陵爬去。
守皇陵的人早已換成了她的心腹,乍一見她,竟都沒認出來,不禁提劍上前,怒喝:“大膽,皇陵聖地,豈是你等擅闖的地方!”
皇后站直了身體,將**的頭髮撥開,露出一張清麗發白的臉,緩緩道:“是本宮。”
“皇后娘娘!”侍衛大驚,忙跪下行禮。
木洛慌張繞過皇陵,從隱秘處進入密道。誰也想不到,這皇陵之下還有一方別樣洞天。
木洛如虛脫一般,一步一步踩著石階,向下行去。她忽然感覺心中安定,在這裡,她是女皇,權利無上的女皇。
皇陵地底,是一座奢華宮殿,同時,也是人間地獄。
所有跟著她的人,以及反對她的人,抑或是她恨的人,討厭的人,全都在此,地下人間。
在這裡,她控制著所有人。所有人都以她為中心,聽她號令。
男寵們搶著替她沐浴,為她更衣。她受驚了,這裡有的是人給她壓驚。
yin糜聲聲,在地底交錯。
她尖叫著,喘息著,歡笑著,卻驟然將手指伸向喉間猛摳,目光變得陰森可怖。
她哭著漱口,一碗水,兩碗水,三碗水,卻總覺得不夠。
男寵們從未見過她如此失態,面面相覷。
她面色暗沉,還帶著些顫慄,一動不動,就那麼倒了下去。
男寵們驟然驚作一團。
第二十四章 王者氣度
風雪迷人眼,寸步難行。整個拜吉都處於戒嚴狀態,飛不進一隻蒼鷹,也不允許一隻鴿子飛出去。
四叔由密道而來,面色蒼蒼,疲累之極。
百里千尋將其迎進書房。未等拍掉身上的雪花,四叔便聲音急促道:“不好了,北落一役,太子殿下大敗,損兵折將過半。”
“那太子雁霖呢?”百里千尋急問。
“在五百親隨的掩護下,逃脫了,不知所蹤。如今黃貢大將軍被放出來執掌帥印,令大軍迅速回撤。”四叔顯是有些氣憤:“本可以兵不血刃地取得勝利,梨雁國皇帝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竟然派個無知小兒來領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