綰綰和那盔甲戰鬼近身接觸後,才發現此鬼的魂魄是殘缺的。
相比於有龍鱗護體,感受不到戰鬼壓力的夏之淮,直面這隻殘魂的綰綰,更能準確分辨出這隻鬼的實力。
他很強。
這是綰綰的第一感覺。
但他狀態很差。
這是綰綰靠近之後,很快得出的結論。
這隻殘魂的魂魄上佈滿了細小的裂痕,像是曾經被狠狠打碎了一般,之後又被人為一塊塊拼合起來。
綰綰拳頭砸向那隻鬼的身前,被旗槍攔住。
她的小拳頭撞在了青銅槍身之上,兩股強橫的力量對撞,青銅旗槍身上慢慢印出暗金色的紋路。
綰綰立刻收手,後退拉開了彼此之間的距離。
她的體型太小,而這隻鬼本身就佔了體型優勢,且手中的武器也很長,一擊不重,很快就會被對方找到機會反擊。
如果不及時拉開距離,她很容易受傷。
綰綰撤回夏之淮身前,小聲說道:“哥哥,你還能動嗎?”
夏之淮看了眼肚子上已經不流血的傷口,雖然傷口仍在,還是隱隱作痛,但不是不能忍。
他點點頭:“可以動,你想讓我做什麼?”
“煉化這把旗槍。”綰綰將手中的鬼幡交還到他手上,握著拳頭給他加油打氣,“哥哥,我相信你可以的。”
夏之淮傻眼地看著手裡的鬼幡:“……不是,這個你自己煉化不可以嗎?”
綰綰遺憾地搖了搖頭:“我不行,我和旗槍天生相剋,我煉化不了。”
旗槍與鬼幡待在一起時間太長了,沾染了太多不乾淨的氣息,她是桃木,天生剋制陰邪,旗槍到她手裡,還沒煉化,就會徹底碎掉。
“這把旗槍和鬼幡並不匹配,應該是後臺拼湊的,旗槍是件很不錯的武器,但鬼幡不是。”
“哥哥你煉化這旗槍的時候,要先想辦法斬斷鬼幡與旗槍之間的聯絡,這樣才能切斷那隻戰鬼與鬼幡之間的聯絡。”
夏之淮從她的話,和欲言又止的表情看出來了。
小崽崽是想保住那隻看起來有點神智,但不多的古代鬼將。
夏之淮也沒有問原因,因為綰綰已經閃身離開,去拖住那隻對莫顏書虎視眈眈的鬼將。
夏之淮乾脆就地坐下,看著手中並不安分的鬼幡,又看了眼貼在他傷口上,從頭到尾都沒動靜,也不會往下掉的大鱗片。
他,應該可以做到的吧?
……
夏之淮試著直接徒手將鬼幡從青銅旗槍上拆下來,發現根本拽不動。
也不知道鬼幡是怎麼固定在旗槍上的,這隻有裂紋的旗槍不過五六十公分長,上面的卻有著幾位精美的虎形紋,底部握柄的地方,磨損痕跡十分嚴重,陰刻的紋路凹槽裡還有乾涸的血跡殘留。
鬼幡底色為黑,但仔細看,卻能看見上面用很細的金線繡出來的龍形圖案。
這幡布材料柔軟,但不管他是用牙咬,還是用力撕,都無法破壞。
甚至鬼幡上的力量還將他牙齦震出了血。
夏之淮只能放棄物理破壞法,試一試不太靠譜的玄學破壞法。
他也不知道具體怎麼煉化這旗槍,只能握緊這鬼幡的槍身,試圖感知這柄鬼幡與旗槍身上的氣息。
漸漸的,他眼前的畫面發生了變化。
三色線條組成了他能看到的一切。
他自己手臂和指尖,流淌著纖細的青色靈力,旗槍和鬼幡身上則纏繞著無數縷黑色細線,還有一些遊離的紅色絲線,正不斷穿過鬼幡的旗面。
夏之淮推測,黑色細線應該就是陰氣。
至於那些總是避開他的暗紅色血線,應該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