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指,拿起佈菜的筷箸為應帝佈菜。應帝高興的夾起放入口中咀嚼。嘴角上翹,慢慢露出一抹不太正經的笑。蓮成還渾然未覺,直到一隻腳勾上了自己的小腿,腳尖還輕輕的颳著。
蓮成收緊自己的腿,緊緊的貼緊凳腿,想要避開,可那腿卻怎麼也不肯放過自己,小腿上的劃弄越發的露骨。
應帝看她小嘴抿成一條線,這才不舍地把腿收了回來。
蓮成是夏天進的宮,如今已經入秋。皇后的生辰在九月初三,可歷來很少大肆操辦。因為八月二十八是貞皇后的忌日,也就是蓮成的生辰。中間只隔著數日,皇后歷來就以賢德著稱,從不會在這個日子大操大辦。只是今年是她三十正壽,太子著意要辦,應帝也同意了。其餘妃嬪誰不想在皇后、太子跟前賣個好。更兼想借此機會見見一直不出棲梧宮的蓮妃,她總不能皇后整壽都不露面吧。便都跟著湊趣。這事便成了近來宮中的一件大事。
八月二十八日,蓮成端坐在宮中,兩手不停的在應帝面前比劃。
“讓我去!我要去!”
應帝只是不允。“就在宮中,朕單獨陪你過這個生辰。乖,把這碗壽麵吃了。除了去那裡,你要什麼朕都給你。”蓮成的生辰不便慶賀,應帝召了小太監來給她說笑逗趣,可她一直繃著張臉,沒辦法讓她開顏。
蓮成收回手,轉了個方向背向他坐著。
一刻鐘
蕭泉看應帝明顯焦躁起來,心頭暗笑:您也就這麼點出息!臉上自然是半點不敢表露出來。不然,這位主不捨得對他的心尖子做什麼,一準拿他們來出氣。
“也罷,今日就帶你去看看朕的安陵。”
安陵是應帝近年為自己選定的萬年吉壤,已經破土動工兩年有餘。
蕭泉給主子安排了一輛輕便舒適的馬車,停在棲梧宮外。可別再搞得像去年那樣不可收拾。到時候又是一場大鬧。
蓮成比劃:先去那處!
應帝瞪她一眼,“依你。”
馬車輕緩的駛入陵園,這裡正是貞皇后的埋骨之處。
蓮成跪在墓前,伸手打散頭髮。今日是她十五生辰,女子及笄的日子。
“怎不早說?也好把莊姑姑帶上。”應帝看了有幾分心軟,心頭的氣惱也消去不少。上前接過梳子,“我來。”
蓮成既已入宮,髮髻自是早已挽上,只是想以這個儀式告知地下的母親,自己已經長大,平安長大。
應帝何曾為人挽過發,笨手笨腳的弄上去,簪上簪子,賭氣說道:“也就是這樣了。”
頭上鬆垮垮的,蓮成抿唇無聲輕笑。
去年今日,這人惡狠狠的把自己丟上馬背,疾馳到此地,指著旁邊一個稍小的塋冢,“看到沒有,這就是你的公主陵。再不聽話,朕就叫人把空棺材開啟,直接將你塞進去。”
那時的自己,信期方至,正自不適。被他顛簸到此,又兼夜風吹寒,再被他狠狠恫嚇。箇中辛酸,不問可知。
應帝心中也正想到這件往事,看她久久不語,上前一把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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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只要你乖乖的,朕再不那樣對你。我們走吧,去看安陵。”
蓮成被他拉著,走到數百步之外的安陵所在。
安陵尚且荒涼,所為大都為地下的建築。
應帝指點著地宮的宮室分佈,“那裡就是將來朕長眠的所在,也是你的。”目光灼灼的盯著蓮成。
蓮成訝然,只有皇后才有隨葬的資格,況且卑不動尊。他這話預言了同生共死的結局。是要自己在他死後殉葬,再追封皇后了。這人的心思竟是這樣的深麼?
看蓮成瞪著圓溜溜的眸子看著自己,應帝握住她的手,“你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