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
他們靠在角落裡,時不時不分你我的盡力照顧他人,時不時被恐懼的驚叫聲驚醒。
每個人,閉上眼睛都在做著同一個噩夢。
途徑一站又一站,列車停了,車裡有貨的旅客是少數。
少數有貨的倒爺們,他們叫賣的喊聲都在小心翼翼,和站臺上的喧囂喊叫的蘇國人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畢月、畢成姐弟倆,真可謂是列車中還算幸運的。
……
畢月用著毛巾按住畢成的頭部,她狼狽到不知道該如何照顧弟弟,因為畢成受傷的地方太多了。
畢成虛弱地看著畢月,姐弟倆所在的車廂裡躺滿了受傷的乘客,有些人嚎哭著喊疼,有的人默默地掉淚想著家人。
就是在這樣的氣氛中,畢成想咧開唇笑一笑安慰“好厲害”的姐姐,嘴角剛牽起一絲笑容,他疼的悶哼出聲。
畢成強忍著疼,他動了動手指:
“姐,你脖子?”
被提醒脖子有傷,畢月卻兩手胡亂地抹了把臉,她盡力表演、繼續裝著淡定回答道:
“沒事兒。你閉眼睡覺,不怕,不用怕了,我守著你,聽話!”
其實思維混亂的是她。
對於像畢成這樣的受害者,他們**上承受著傷痛,只要支撐住自己抱住腦袋,也就注意不到其他。
可對於像畢月這種耳聽目染真真切切感受一番的人來講,心裡的陰影面積被無限擴大。
畢成手上微微用力緊握了一下畢月哆嗦打顫的手,隨後鬆開,真的聽話地閉上了眼睛。
畢月摸了摸弟弟發熱的額頭,嘆了口氣起身走出了嘈亂的包廂。
……
面對羅丹以及另兩位女性受害者,畢月不知道她要說些什麼,她該說些什麼。
她推開這個最為悽慘的包廂門時,忽然覺得語言是最為蒼白無力的。
看著被乘務員安排人看住三位受害者,就怕她們尋了短見,畢月心裡沉重到感覺要承受不住一般。
她脫掉棉襖,默默的給羅丹穿上,而羅丹也一直僵硬著身體,眼中一片死寂般任由畢月擺弄著胳膊。
畢月看到羅丹有好多捋頭髮都被眼淚沾溼,亂糟糟地貼在臉上,她在離開前又給羅丹梳了頭髮,把那個島國產的“傻瓜”相機也重新掛在了羅丹的脖子上。
她很小聲卻很肯定地告訴羅丹道:
“膠捲我留下。會抓到他們的,相信我。一切也會過去的,等我們回國就會忘記。要好好活下去,等著公審那一天!”
當相機重新被掛在脖子上時,羅丹的眼珠兒才動了動。
……
畢月接過其他好心乘客遞過來的乾布條,捂住受傷流血的脖子,腰板挺直地站在兩個車廂的中間,透過車門看著外面已然晴天白日的天空。
她不知道歷史的齒輪,在她有勇氣拍下那些瞬間時,已然有了變化。
她不知道會因為那些照片,讓本該逃亡很多年多次作案,多次犯下搶劫殺人強姦的團伙會很快落網,而不是再發生震驚世界的特大暴行。
她更不知道“牛三”那個犯罪分子的命運,本該是在二十多年後因為入境填寫真實姓名被抓到。
十八年啊,還是天意如此,鬼使神差的填寫真名才會被逮捕。
那個毫無人性的團伙、那個中國人搶中國人的團伙、那個搶劫、強姦、殺人的暴力團伙,在外面多呆一天將對社會有多大的危害。
可想而知,這些照片的重要性。
就似“牛三”最終落網冥冥之中的天意,這一次、這趟列車,因為有了畢月,歷史被改寫。
相機被藏在紙簍底部,男乘客們很少蹲位,所以很難被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