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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2部分

厲聲問道。

“是的,樊若水為一展理想,獲取榮華富貴,如此作為實屬不該,所以最後他也因四川王小波、李順聚眾攻城略地,臨陣脫逃,被宋主責罰憂憤而死,這也算是因果報應。不過要說其時南唐氣數,因為李後主的醉生夢死不理朝政民不聊生,也實在很難維持了,有沒有樊若水,均難在宋軍長期進攻下繼續下去。”

黃浚心中一凜,謹慎回答。

“是嗎?若是沒有樊若水,固守長江防線,起碼可以據半壁江山善終吧?雕欄玉砌應猶在,只是朱顏改”蔣介石用浙江官話'吟'誦完畢,再次搖頭:“這個李後主,到了北地做了亡國之君才想起自己諸多不是,晚了啊!咱們不說南唐憾事了,如今宋時王安石的半山園恐怕已經不在了吧?”

“四年前,按照《金陵古蹟圖考》,我去實地尋訪過,它坐落在宋江寧府東門與鐘山之間,恰好一半路程的地方。那兒原本是謝安的園池故址,留下了一個土堆子,人稱‘謝公墩’,位於半山園後面,兩院均已荒廢,留下來的倒是王安石詠謝公墩的兩首絕句。”黃浚從容道來。

“哦?讀來聽聽。”蔣介石興趣來了。

黃浚大聲朗誦:“我名公字偶相同,我屋公墩在眼中。公去我來墩屬我,不應墩姓尚隨公。”頓了一下,黃浚又誦道:“謝公陳跡自難追,山月淮雲祗往時。一去可憐終不返,暮年垂淚對桓伊。”

蔣介石饒有興趣地聽完,“那第二首就不是寫謝公,根本是寫他自己,因變法失敗而罷相,離開高位,一去可憐終不返啊!王安石兩次罷相後都住在南京,第二次一住十年,直到終老,作為一個勇於革新的政治家,他留下的三句話,卻是至今不朽。”

“哦,願聽委座高見。”黃浚適時地送上一句馬屁。

蔣介石信口拈來:“天變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一代名相,何等氣魄?”

“是極,是極!”黃浚動容地道,似感意猶未足,又補充道:“王安石在政治上志在革新,百折不撓,可寫詩卻偏重於春'色'春情,語多纏綿,如‘春風又綠江南岸’,真是不朽佳句。”

“也有哀婉傳神忠義千秋的,《讀史》中‘糟粕所傳非粹美,丹青難寫是精神。’總是詩言志罷。”蔣介石慨然道。

一番懷古縱談後,是沉默,沉默往往是難堪的,這對於賓主都一樣。沉默也是雙方的某種期待,倘若此種期待被沉默證明是不可期待的,那就只能告別,讓誤會或者欺騙不再永遠

就在蔣介石與黃浚縱情懷古的時候,南京鼓樓岔路口,某國領事館。

領事館斜對面,是一家賣菸酒雜貨的小商店,隨著兩國開戰,這個商店人氣突然旺盛起來,拉黃包車的、擺測字攤的、賣冰糕的,還有到這裡來買兩支菸喝一碗茶的,平時擺上一兩桌桌椅都坐不滿,現在加到四張,依舊不夠。

今天,戴著頂紫'色'禮帽的某國領事館的助理武官今井武夫又來商店買菸,他買了包安毅集團滇南菸廠出品的玉溪香菸,愜意地放在鼻子下嗅了一會兒,對店主豎起大拇指說:“中國的煙比某國的煙濃,芬芳醇厚,喲西!”

說到這裡,開始大發厥詞:“中國什麼都好,做的吃得比某國的香,住得地方比某國舒服,女人也比某國女人漂亮白嫩,就是***不會打仗,以後這裡成為大某國帝國的地方,相信會更加美好!”

三十出頭的店主低下頭,一語不發。

今井武夫轉過身,看了一眼商店外坐了滿滿四張桌子正在喝茶的車伕,皺起了眉頭:“怎麼最近這裡人越來越多了,而且全部盯著我們的領事館?莫非有什麼不良企圖?”

旁邊過來一個穿著長衫的中年人,怒聲道:“你們敵軍被安家軍堵在上海和浙東不是?這裡是南京,不是東京,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