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和氣氣。
“來人,跟白姑娘講講十小姐的病勢。”
宰相招呼僕人上前。
上前的是十小姐的乳孃,她這五天一直守在這裡,給大夫們講述當時情景。
“……這麼長的小劍,才得到的新奇玩意兒。
十小姐與十二少爺搶奪,她搶不過,就往嘴巴里一塞,然後不小心吞了下去。”
乳孃道。
乳孃比劃的小劍,約莫食指長,應該是個小小模型。
“當時,小劍上帶著劍鞘嗎?”
“是。
若無劍鞘,也不敢給孩子們玩。
那是個真的劍,打造成很小模樣,是為了做小菩薩神像前的擺放。”
乳孃又道。
薛湄聽罷,哦了聲。
“……而後我們就去請了大夫。
大夫給十小姐用了藥,但小劍沒拉出來,十小姐反而說腹痛難忍,又發燒。”
乳孃道。
薛湄聽罷,頷首:“不要急,我去看看她。”
她進了寢臥。
寢臥裡有不少人陪伴著,男男女女都有。
這個年代沒有程朱理學,沒有男女大妨,大家都是湊在一處,不講究男女迴避這種。
乳孃說薛湄是大夫,讓屋子裡靜了下。
“莊王府的神醫。”
乳孃又補充道。
這下子,沒人說什麼了,而是乖乖給薛湄讓出了路。
床上躺著的女孩子,讓薛湄著實驚訝了下。
裴家十小姐生得很可愛,因為年紀小,粉雕玉琢,五官極其精緻,可以看得出是個美人坯子,將來恐有傾國傾城之姿。
饒是她一張臉已經發白。
而旁邊還坐著一位含淚女子,也是極其嫵媚,噙淚如梨花帶雨,應是十小姐的娘。
從外表和遺傳兩方面來說,這小姑娘長殘的可能性不大。
薛湄很喜歡漂亮的人兒。
她的喜歡沒什麼目的,單單就像喜歡花草那樣,欣賞這世上的美。
她上前診脈時,屋子裡的人都在看她。
薛湄聽到他們竊竊私語。
“這是什麼人?”
“莊親王府推薦來的大夫。”
“唉。”
這聲嘆氣,薛湄聽懂了:大戶門第,哪怕再珍貴的孩子病得要死了,也不能忘記政治。
莊親王府能得罪嗎?
得罪不起,就要任由他府上推薦的人過來耽誤時間。
薛湄見裴十小姐沒什麼大礙,只是有點炎症,就對家屬道:“異物入腹已經多時,還拉不出來,肯定是在腸道里卡住了。”
眾人點點頭。
大夫們都這樣說。
“既然卡住了,就要取出來。”
薛湄又道。
十小姐的母親,年輕豔麗的小婦人眼睛頓時通亮:“取?
怎麼取?”
“現在要等神醫閣的人來。”
旁邊有人接話,“聽說神醫閣新換了一位大管事,他會開膛術。”
“開膛術?
梁國成陽郡主會的那種嗎?”
小婦人接話。
那人點點頭。
薛湄才說了一句,就被打斷,只得重新說:“我可以開腹取出異物。”
屋子裡安靜了下。
眾人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