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輸了。我的復國大業……也將在那一日終結……。”
“你輸了?意思是望陌登基,阿顏為後?”子夜目光深湛地瞧著他,“那麼你得到什麼?”
俞懷風閉目靠著朱漆殿門,嗓音低啞,“我得到傳國寶卷的另一半,接引三皇兄。”
“聽說寶卷堪輿圖是隱沒的。”
“我要另半幅寶卷,不是為了堪輿圖。”
“那你如何接引你皇兄?”
俞懷風緩緩睜眼,“我在這水底三年,只是為了等待麼?”
子夜看著他的目光生了敬畏,一些不敢想象的事情也許反倒是事情的真相。忽然,他璇璣穴一陣發麻,接下來,神闕、步廊、靈虛、雲門數穴被封,整個人便癱坐於地,不能動彈。
子夜驚懼的目光與俞懷風淡定無波的目光相接,瞬間便明白了。俞懷風袍袖下五指隔空點穴後,又抓起袖角捂到唇邊,咳嗽數聲,血流不止。
“師兄便在這般情況下,也不容小覷!”子夜酸澀發笑,“你當真不相信我?”
良久,俞懷風才止住咳嗽,“在我死前,一切須得安頓好,任何紕繆也不能出。”
子夜還待再說什麼,卻見俞懷風靠著朱門,緩緩閉目,再聽不到任何聲音。他心內不由一跳,喚道:“師兄?”
一連喊了七八聲,都不見有任何反應。
眼前忽然一道白光閃過,一陣清風襲來,一個風姿綽約的人影驀然出現。子夜眼神凝固,怔在當地。來人白衣如羽,纖塵不染,一步步踏在大理石地面上,步履生風。他走到俞懷風身側,緩緩舉起手指,衣袂如水流動,兩根白如玉雕的手指點在俞懷風頭頂百會穴上,虛無之光泛在他指端,無盡的內力在傳遞。最後他收手時,俞懷風面色才有了些生氣。
“你是塞北觀音?”子夜總算找回自己神識。
白衣人妖嬈微笑,“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寒筠思念你一輩子,原來你是大颺一黨。”子夜道。
白衣人朗聲而笑,“大颺算什麼,大宸又算什麼!”
太極宮內,望陌手持諜報,看著跪於殿下的回鶻使者。
“啟稟大宸陛下,回鶻慕砂女王領兵三萬駐紮長安西郊,聽憑陛下指揮!”
“很好。”望陌笑道:“不過,三日後,孤才是大宸皇帝。”
大明宮內,上官那顏宮裝高髻,緩步走過一地宮女捧持的加冕禮服。
走一步道:“這身顏色不夠亮。”宮女撤下。
再走一步道:“這身不夠華麗。”宮女再撤下。
一連挑了三十件,上官那顏才臉露笑容,“就這件了,三日後我要穿上它!”
興慶宮內,善舞牽著硯兒在龍池邊散步。
“師父不知道怎麼樣了。”硯兒滿面愁容,“太子哥哥和太子妃嫂嫂都不是好人!”
“不到最後,你師父怎麼死得了,哈哈哈!”善舞突然大笑。
硯兒不滿地瞥她一眼,甩開她的手,“我要見師父!”
“三日後,你就能見著了。”善舞眼裡的笑愈發瘋狂,“看這天下,到底是誰的,哈哈哈……”
大宸定曦二十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冬至。望陌祭天后,宣佈登基,改年號承嘉。
鼓聲自皇宮傳開,重重宮門次第開啟,長安萬千門戶隨之開啟。望陌攜上官那顏登上宮闕城樓,百官於城樓下行跪拜大禮。
欽天監問奏:“殿下,是時候登基了。”
望陌俯瞰城樓下百官,不多時,御道旁百名宮廷樂師魚貫而出,依佇列跪坐於百官之外,各抱樂器,等待奏樂。
“再等半個時辰。”望陌揚手,令協律郎指揮宮廷雅樂。
一時間,百種樂器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