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是在冷庫中發現的,具體死亡時間我暫時沒辦法確定,這要等回去屍體化凍後解剖完了,我才可以給你一個大概的範圍。”
“死因呢?”
老鄭想了想:“目前還不清楚,一有報告出來我就通知你。”
王亞楠點點頭:“那就麻煩您了!”
目送著老鄭和助手遠去的背影,⑸㈨Ⅱ王亞楠長嘆一聲:“我叫你來的原因,是想問你趙俊傑最後在電話中給你說了什麼。作為一名犯罪專欄記者,他的突然死亡肯定是有原因的。你最瞭解他,所以,我希望你能堅強點,能在這個案子上幫幫我,早日抓到兇手。”
劉春曉心情沉重地點點頭,說:“他什麼都沒有來得及說……但是我會盡我所能的,王隊,你放心吧!”
第二天一早,劉春曉徑直來到了解剖室,站在趙俊傑的屍體面前,看著他蒼白毫無血色的臉,還有那雙睜大的雙眼,劉春曉生平第一次有了想哭的感覺。他的鼻子酸酸的,夾雜著徹骨的疼痛,不知不覺中,眼淚順著眼角悄悄地滑落了下來。
章桐一連幾天都毫無音訊,劉春曉記得很清楚,得知這個訊息的趙俊傑非常緊張。他在消失了整整一天一夜後,突然興沖沖地跑來找劉春曉,指手畫腳地表示說他很快就可以有章法醫下落的訊息了,並且,他還故作神秘地宣佈自己就要徹底揭開這個陳年舊案的謎底。當問及具體訊息時,趙俊傑卻說這是不久的將來《天長日報》的頭版頭條,他要保密。但是他一口答應只要有了章桐的下落,第一時間就會通知劉春曉。
看著趙俊傑那得意揚揚的神情,劉春曉的心裡卻並沒有對他的話抱多大的希望。他對趙俊傑太瞭解了,再說,做記者的多多少少都會有一些神經質,所以,那天分別時,面對趙俊傑的信心滿滿,劉春曉更多的卻只是一笑了之。
他做夢都沒有想到,這是和趙俊傑的最後一次見面。
“別傷心了,小夥子。”法醫老鄭在劉春曉的身後已經站了很長時間了,看著他因為努力抑制痛苦而在微微抖動的雙肩,老鄭實在想不出自己究竟該用什麼樣的字眼來安慰站在眼前屍體邊正默默流淚的年輕人。
劉春曉抬手抹去了眼角的淚水,略微穩定了一下情緒,然後轉身說道:“鄭法醫,謝謝你為他所做的一切,剩下的,就交給我們吧!”
老鄭嘆了口氣,把一份厚厚的屍檢報告遞給了劉春曉,隨即點點頭,離開了冰冷的解剖室。
天長市公安局會議室,人們的臉上寫滿了悲傷,屋角那張趙俊傑經常坐的椅子上擺放了一朵潔白的小紙花。儘管屋子裡幾乎站滿了人,但是卻沒有人會去把那朵紙花拿開,然後自己坐上去,相反,走過那張椅子的時候,大家都自發低頭默哀。
趙俊傑不是公安局的人,但是因為平時和大家打成一片,見面時又沒有架子,所以他的突然被害,讓在場的很多人心情都非常低落。
王亞楠拿出了幾張放大的現場相片貼在了白板上,語調沉重地開始講述案情的經過。
“我們是在晚上十一點零五分的時候接到110報警中心的出警電話的。報警的是位於莫干山路上的一家冷凍廠的冷庫夜班管理員,由於這家冷凍廠效益並不好,所以為了節約成本,冷庫白天基本上就沒有什麼人值守,靠的只是大門口的一條大狼狗和一個看門人,只有到晚上十一點的時候,值班的冷凍廠冷庫管理員才會來巡查一遍,核對冷庫中一天下來的所有庫存。就是在這個時候,他發現了被鎖在裡面的被害人趙俊傑,而冷庫的溫度也被調到了最低值。在零下四十多度的環境條件下,被害人衣著又非常單薄……”說到這兒,王亞楠指著身後那張冷庫中現場的相片,“被害人的屍體是在門邊被發現的,發現時,他的手指都已經劃破了,由此可以看出,被害人曾經試圖自救離開冷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