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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部分

延殘喘,以便繼續從它身上最大限度地攫取好處。這一事實,隔幾代人的時間再去看,將不會提高歐洲的聲譽……。我們想給中國當局一個嚴厲的教訓,把他們的優越感和高傲自大打得粉碎,我們做到了,併為此洋洋自得。我們幫助他們打敗了太平天國,賺取了他們的感激,我們也為此洋洋自得”。

這個時期,長江開放了。英國人控制了對華貿易的八分之七。英國、印度和中國間的貿易總額超了一億英鎊。從印度出口到中國的鴉片從1859年的五萬九千箱上升為1879年的十萬六千箱,整整翻了一番。值得一提的是威廉·格拉德斯通,1840年曾極力反對鴉片貿易,此時已在印度賺了大錢,高興得忘乎所以……。1856年至1888年,出口到中國的棉布翻了兩番,達到四億米。

對中華帝國來說,1860年的慘敗在國內也產生了嚴重後果。西蒙·萊斯(皮埃爾·裡克曼)一針見血地指出:“……外來侵略使整個國家慘遭劫掠,引起了一連串劇烈的騷動、混亂和革命,他們至今還沒有擺脫”。所以,對中國來說,第二次鴉片戰爭絕不是一個歷史的小插曲。

此外,中國還被迫向外國割讓國土。一部分滿洲割讓給俄國,九龍割讓給英國。還要在開放的商埠賦予英、法、美(但也包括德、意、比等國)包括治外法權在內的種種特權。這一制度使得在中國領土上的英國和法國僑民不受中國法律約束,只受各自國家領事機關的法律管轄。中國還被迫同意外國的外交機構常駐北京,接受鴉片貿易的合法化。美國曆史學家埃德加·霍爾特認為:“這是中國擺脫陳舊的閉關鎖國政策,爭取加入世界各國大合唱所付出的痛苦代價”。

第十六章 法國人見證的洗劫(35)

儘管有恭親王親領的總理衙門負責與外國列強打交道,中國仍然花了不短的時間才開始放棄閉關鎖國的態度,著手實行合作的政策。等了整整三十年時間,中國的皇帝才答應接見外國的使節!還是在專門接待附庸國使者的接見廳裡。直到1879年,中國才同意向外國派出使節。無論是否情願,中國最終被拖進了現代各國的大合唱。但西方文明的陰影仍使目睹1860年野蠻行徑的中國人感到不安,並在中國人的記憶中喚起了祖先們對殘忍野蠻、文化落後的外國入侵者的恐懼。

於是,在承認西方物質優越和科技進步的同時,中國人長期拒絕接受——更不用說推崇——西方的道德價值觀。透過圓明園的烈焰,中國人認為自己的國家是野蠻民族的犧牲品,他們傾向於將西方與匈奴人相提並論,而根本不認為他們的文明具有先進和高雅的性質。

有多位中國的歷史學家就這一次“懲罰”著書立說。在惋嘆珍貴的藝術寶藏和文化遺產無可挽回的巨大損失的同時,有些歷史學家也從圓明園的烈焰中看到了中國的崛起,就像鳳凰在烈火中重生一樣。

可以想見。正如泰奧在1922年出版的《醒來的中國》一書中所說:“直到1860年,英法軍隊佔領北京,燒燬圓明園之時,清王朝才意識到在世界上還有比中國更強大的國家。但大部分的中國人,當他們看到熊熊烈焰從圓明園升起時,並不認為這說明了中國的衰微,而是滿清王朝的沒落”。

此外,面對西方國家強行開啟國門和商埠的企圖,中國沒有采取日本的應對方式,也頗使人不解。額爾金看得很準確,他說:“當中國不可避免地繼續走向毀滅之時,日本沒有退縮,並很快就學會了如何充分利用灑到自己土地上的陽光,走上被中國人輕蔑地拋棄的進步之路。而這樣的進步,一旦日本人對它有了更深入的認識,就必然會想要得到它,而且終究會得到它”。最初還十分猶豫不決的日本,最後終於認識到,向美國和歐洲列強粗暴的叩門聲做出讓步,正是日本利益之所在。日本利用這個機會奮起直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