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吞沒,四周越發靜的凸顯詭異。她回望背面的月亮,攀在斜空,霧濛濛的,有些驚悚,一點都不美。
溶月踱步進了涼亭,樹影婆娑,風聲鶴唳。
她拿起冰涼的銀色酒壺,對嘴飲噎,酒因冷而烈,她被嗆出眼淚,喉嚨的灼熱迅速燒起來,席捲栽進腸胃,激起大片冷寒的瑟縮。
溶月的身體頓時覺得更冷,她抹把濺出眼眶的殘淚,抱壺吞嚥。
無處可去!
這感覺真是殘割意志,惹人酸楚。
溶月對影獨立,難受不已。
有腳步聲由遠及近,隱約響在溶月耳畔,讓她下意識的要躲。不經多想,溶月迅疾閃到亭外枝繁葉茂的銀杏樹後。
腳步聲漸漸趨近,溶月黑暗中的眼睛緊盯著是甬道的方向,月影漸漸托出來人的身形,袍服的金縷影影綽綽躍入溶月視野。
鄢祝融走著走著,感覺跟著自己的碎步漸息,他悶頭又走數十步,忍不住回頭,身後卻是空無一人的啞寂。
他扶額嗟嘆,吸口氣,回身來尋;亭中竟是沒人,除了空茫茫的月色,還少了酒壺。
“皇后!”
鄢祝融心焦隱起,不禁再喚:“溶月!”
溶月聽的真切,她卻執拗不想出去,更不想出聲回應。
耳邊的風送來皇帝綿密的低喚,帶著急切的焦慮。她像個乞兒,蹲身樹叢,咕咚咕咚的咽酒,越喝越覺心酸難忍。
鄢祝融檢索竹亭周遭,乍然靠近銀杏樹的方位,溶月屛息,心跳驀地一緊。
須臾之間,腳步啟響、擦過,離開,然後遠去。
很多時候,看盡人世的蒼涼,所需不過瞬間!
溶月心頭瞬沉,像是被急雨淋溼衣裳,冷氣滲骨的一種涼寒,漫著隱隱的灼痛。
就是這樣的時候,她卻想起一件類似的往事,當時的情狀,也是這般難受,五臟倶澀,湧滿悲傷。
那還是七歲的童年,她被忙碌的父母放到性格怪戾的祖母身邊。有次她玩的忘形,直到大雨即至玩伴都被父母領走,她才想起也要回家。
錯過晚飯,祖母已然吃過,餐桌整潔清爽,了無食物的痕跡。她飢腸轆轆,悔不應該,乖乖上前同祖母道歉。
可祖母除了讓她去外面站著受罰以外,再無別話。她從小聽話,不敢不從。
她穿著件及膝短裙去了四合院的棗樹底下。黃昏漸薄,烏雲籠罩。轉眼,暴雨來襲。
祖母一向生活規律,想來是睡了。
她站在雨中,漫天的雨霧刷向院落,擊打在樹葉上,之後澆透她。
被砸溼的裙子黏裹在身上,又冷又勒。淺口布鞋裡的腳趾在泡在水裡,澀澀的抖。她的臉上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
開始她還猶豫退回房去,可是站的越久,泣的越慟,她反而固執淋在那裡,一動不動。
***……***……***
【本章結束】
☆、第123章 對景
作者有話要說:好吧。
等某天,長評到來。
PS
今天還不能確定有沒有2更。
走走看~
鄢祝融沿路找到拱橋,那裡也沒人。橋下站著侍候的宮娥,若是皇后路過這裡,她們必然會相隨。
她,到底跑去了那裡?
鄢祝融有些心慌,想了想,收回欲要喚人來尋的決定。
他折身一路細尋,月光被樹影掩映,影影綽綽,點綴些微淺白。漸揚的風攜裹寒意,打在臉上,冷靜了他心底汩汩冒出的焦灼。
鄢祝融腦中閃出念頭,沒在路上,是不是躲了起來?
想到這個可能,他沒再出聲去喚,放輕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