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業四年,冬。
長安,大興宮的飛簷,被夕陽的餘暉映照著,在宮殿前的雪地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大興宮外,矗立著一隊隊禁衛。
禁衛身著黑甲,站在雪地之中,在夕陽的映照之下,給宮中平添了幾分肅殺之氣。
另有一隊隊禁軍不斷在皇城之中巡邏。
大興宮主殿中,此時已經掌燈,一桌桌酒菜擺好。
陸遠一人坐在主位之上,黑色的龍袍,盡顯帝王威嚴。
“陛下,諸位大臣還有將軍到殿外了。”
一個太監低頭輕聲稟報道。
“嗯,開宴吧。”
陸遠點了點頭吩咐了一句。
不多時,一眾大臣有說有笑的走了進來,只是當看到已經坐在主位上的陸遠後,所有人都是一愣,而後紛紛行禮。
只是大家有些搞不懂陸遠這是唱的哪一齣,天子設宴,哪有先到的?
“眾卿免禮,入座吧。
今日這宴也算是家宴吧,莫要太過拘謹。”
陸遠伸手示意道。
“臣謝陛下。”
眾人再行一禮後,紛紛入座。
“大隋這十幾年來,遠征萬里,又是修長城,修運河,修東都,修帝陵。
十幾年來國內還沒有什麼動盪。
這都是諸位之功,朕敬諸位一杯。”
陸遠起身,端酒對眾人開口道。
“陛下言重了,為陛下分憂,乃是我等臣子本分。”
一眾大臣也是紛紛起身,一口飲盡了杯中酒。
“這第二杯酒,朕還得敬諸位。
朕時日無多了,太子雖已壯年,然生性仁厚,心有仁德,但缺些果斷,有時行事也無遠瞻。
屆時還需諸位公卿多多相助。”
陸遠再次舉杯開口道。
“嗯?”
聽到陸遠這話,在場的所有人都是一愣。
不是,你這沒災沒病的,時日無多?
“陛下龍虎精神,怎能說這般言語?莫非是有小人誆騙陛下不成?”
一個想法出現在了所有人的腦海之中。
“陛下正值壯年,切不可信奸佞妖言,陛下萬年。”
一個大臣高聲開口道。
“陛下萬年,切不可信奸佞之言。”
其他大臣也紛紛開口道。
他們是真不希望陸遠有事,以陸遠在民間,在軍中的威望。
若真的突然沒了,這是要出大事的。
“不是什麼奸佞之言,朕乃習武之人,自知天命,非人力可改,非藥石可醫。
況且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天下哪有萬歲之人?
來,眾卿滿飲此杯。”
陸遠擺了擺手,絲毫不在意的道。
“陛下......”
聽到陸遠這話,一眾大臣呆呆的看著陸遠,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了。
最後,也只能無奈飲下,只是一個個的眼淚也下來了。
不知道是真的還是演的。
應該大機率是真的,畢竟還有好多人家裡子嗣尚未封地封侯。
陸遠一走,新皇帝還能不能按照陸遠這個模式走下去,他們無從得知。
另外,被陸遠這麼一分封,朝廷世家基本被打亂成東一塊,西一塊,皇權高度集中。
新皇帝就算不走這個模式,他們也無法改變什麼了。
“朕說了,別太拘謹。
來,藥師,朕得好好敬你一杯。
你替朕遠征萬里,赫赫戰功,朝堂之上,當屬第一。”
一杯酒下肚後,陸遠端著酒杯來到